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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京城赫赫扬扬几十年的勋贵之家,怎么这府中下人这般没有条理?
等他进门后才发现,宁荣街上的乱象已属不错,这府中更是乱得没有半点儿章法,不少先进门的客人不论亲疏远近、身份高低,竟全都被安置在了一起。
不少人深觉受到冷待,面上已显出了几分怒容。
这都办的什么事儿?
好歹与贾代善同僚一场,又勉强算得上是亲家,季世文深吸一口气后,赶紧站出来帮忙招待客人。
费了好一阵功夫,才终于将男宾这边安抚下来。
季世文这才腾出空抓住一个管家模样的下人:“这府中怎是这般光景?荣国老夫人和荣国夫人呢?府上的其他太太奶奶呢?怎么没一个操持的?”
那管家揉了揉眼睛:“回侯爷,国公去后,老夫人受不住打击当场撅了过去,大夫抢救不及,已然仙去了。太太正晕着。赦大奶奶肚子都七八个月快临盆了,听闻此等噩耗紧跟着便早产了,如今正在产房。如今府上是政二奶奶理事。”
政二奶奶便是贾政的妻子,后来的王夫人。
王夫人在家中虽学了管家理事的本事,但嫁的只是荣国公的嫡次子,府上根本轮不到她管家。
这么多年没个实战的机会,贸然上手便是这等紧要的大事,自然忙中出乱,完全没了章法。
“怎么只听你提及府中的太太奶奶,贾赦贾政呢?”
“两位爷……”那管家快哭了,“国公爷临终一道折子递进了宫里,给政二爷讨了个官儿,二爷接到圣旨后便与国公爷大吵了一架,之后便独自一人跑去了京郊的庄子,府上派去传信的人至今还未回来呢。”
至于贾赦……
管家声音哽咽,“赦大爷之前也跟着国公爷去了塞外,因着之前的伴读情谊,期间赦大爷几乎与……形影不离。故而圣驾从塞外回来后,国公爷第一时间便将其狠狠鞭笞一顿,打得是皮开肉绽,至今不能从床上起身。”
季世文痛苦地捂住额头:“宁国府呢?”
那管家嗫嚅道:“宁府的敬二爷这段时间正闹着要出家呢,府上几位太太奶奶整日哭天抹地,且顾不上我们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