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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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雨夜凶影（第1页）

帐篷外的雨珠砸在防潮垫上，发出令人烦躁的鼓点。陈默揉着太阳穴，听着妻子苏晴在雨声间隙哼着摇篮曲。六岁的朵朵蜷缩在睡袋里，毛茸茸的兔子玩偶被她抱得发皱。这是他连续加班三个月后，终于兑现的家庭露营承诺。这三个月繁重的工作压的他实在有些喘不过气，让他好多次都有想辞职的冲动！现在终于可以放松了，但是内心深处依旧因为一件事堵得慌。

"爸爸，外面的树在动。"朵朵突然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我害怕…”。陈默摸了摸朵朵的头，轻声说道:“不怕，我看看。”掀开帐篷拉链，手电光束刺破雨幕，松树林在狂风中摇晃，树冠如同无数扭曲的手臂。“看到了吧，是风在吹树！”他安慰着女儿，却没注意到苏晴看向他的眼神里，藏着一闪而过的恐惧…

凌晨三点，陈默被尖锐的惊叫惊醒。帐篷里只剩他和女儿，苏晴的睡袋空了。他冲出去时，手电照亮了二十米外的景象——苏晴仰面躺在泥地里，脖颈处的伤口像朵诡异的花，雨水正将血迹冲刷成淡粉色的溪流。朵朵在帐篷里尖叫，声音撕心裂肺。

警笛声穿透雨幕时，陈默抱着浑身湿透的女儿坐在警车后座。警察说现场没有第三者脚印，帐篷周围只有他们一家三口的鞋印。朵朵在医院发起高烧，退烧后就再也不肯和他独处。曾经那个总爱粘着爸爸的小女孩，如今见到他就躲在姥姥身后，眼神里满是陌生的恐惧。

生活被按下暂停键。陈默把自己埋进工作，深夜归家时，总能看到对门亮着温暖的灯光。那是独居的林薇，她总在电梯里递来亲手烤的饼干，说看朵朵太可怜。渐渐地，林薇开始在他加班时照顾朵朵，小女孩会对着她露出久违的笑容。

"陈先生，朵朵说梦话都在喊妈妈。"林薇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她需要个完整的家。"陈默盯着电脑屏幕上未完成的报表，窗外的霓虹在雨水中晕染成血色。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会在林薇身上看到苏晴的影子。

暴雨再次降临的夜晚，陈默从昏睡中醒来，额头有一个肿胀的包。林薇蜷缩在沙发角落，脸上带着淤青，朵朵举着电话哭喊："警察叔叔快来！爸爸要杀林阿姨！"陈默不明所以，盯着女儿，不知道她为什么说出那样奇怪的话。警车呼啸而至时，陈默看见女儿躲在林薇身后，眼神里的恐惧和露营那晚如出一辙。

监控录像在警局播放时，陈默浑身发冷。画面里，他举着水果刀逼近蜷缩的林薇，朵朵在旁边尖叫。更可怕的是，他注意到自己手腕内侧有道新鲜的抓痕——那是他今早刮胡子时，凭空出现的伤口。惊慌的女儿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地砸向了陈默。

"人格分裂，第二人格具有强烈攻击性。"医生的话混着雨声，"建议回忆触发分裂的关键事件。"陈默盯着心理诊疗室的白墙，突然想起露营前夜，他在书房发现的诊断书——苏晴确诊乳腺癌晚期，只剩三个月生命。

当警察和心理医生再次敲响朵朵奶奶家的门，在将近半小时的思想开导后，多多说出了那晚的事。

"妈妈说爸爸太累了，爸爸不知为什么突然生气把妈妈扑倒在地，妈妈挣扎了好久终于不动了。然后爸爸就把妈妈拖出了帐篷外。他回帐篷后倒下就睡了。"朵朵惊慌的说:“那个不是我爸爸！不是我爸爸…”说着说着便开始不住地流着泪。“爸爸回帐篷后倒下就睡了，等他醒了，他着急找我妈妈，可是妈妈已经躺了很久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湿了陈默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那个暴雨夜，他曾对着浑身是血的苏晴嘶吼："为什么不告诉我！"

审讯室的灯刺得人睁不开眼。陈默摸着口袋里的安眠药瓶，那是苏晴生前每晚都要服用的药物。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在帐篷外摇晃着妻子的肩膀，雨声掩盖了她的挣扎；他掐着妻子的脖子肆意的嘶吼着，不顾妻子的挣扎，直到紧握他手腕的手松开才停止…

"陈先生，"警察推来最新的检验报告，"我们在苏晴指甲缝里检测到你的皮肤组织。"陈默看着窗外的雨，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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