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5章 灵气小暴走，惊动守崖人（第1页）

日子在思过崖顶，像被冻僵的蜗牛，爬得慢吞吞，却又实实在在往前挪。小六子白天的主要业务，已经从“研发逍遥躺”升级为“逍遥躺实践应用及晒太阳业务拓展”。那块大青石被他盘出了包浆，哪块凹陷硌着最舒服，哪个角度晒日光浴最暖和，哪个姿势躲风效果最佳，他都门儿清。

至于那张被揉成枕头、垫在脖子下的无名口诀破纸片？早被他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什么“翻跟斗倒栽葱”，什么“法力无边”，纯粹就是个硌人的玩意儿！要不是当个垫子还能隔点凉气，他早把它当引火纸给点了——虽然崖顶也没东西可烧。

真正让他念念不忘的，还是那片古怪的石刻。那些线条就像有魔力，越看越有意思。他不再满足于躺着瞎琢磨，开始有事没事就蹲在石刻前，用手指头蘸着露水或者融化的雪水，在旁边的石头上临摹那些弯弯绕绕的线条。画圈圈，描弧线，学那道闪电折线。

画着画着，身体就会不自觉地跟着扭动。有时候是腰肢像水蛇般一旋，有时候是脚步带着奇特的弧线滑开几步。这些动作越来越自然，越来越融入他的本能。他甚至开始尝试把不同的线条感觉组合起来。比如，模仿着那道圆润弧线的“顺溜”感起步，中途突然加入一点闪电折线的“锐利”变向，再以一个圈圈的“滚动”稳住重心。

效果嘛…时灵时不灵。灵的时候，感觉身体轻得像片羽毛，在嶙峋的乱石间滑行转折，流畅得自己都想给自己鼓掌。不灵的时候，就是一个趔趄，或者动作卡壳，像个关节生锈的木偶，惹得暗中观察的“大尾巴”松鼠吱吱嘲笑。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热情。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权当解闷儿了。而且他发现，每次对着石刻比划一阵，身体活动开了，再去躺下施展“逍遥躺”，那种筋骨松透、气息顺畅的感觉会更明显，连带着对崖顶寒风的抵抗力都似乎强了一丢丢。

当然，最大的变化，还是来自夜晚。

自从那次垫着无名诀纸片做了个“泡蜜罐子”的美梦后，小六子感觉自己好像…打开了某个奇怪的开关？每晚只要躺下，调整好“逍遥躺”的姿势，脖子后面硌着那团破纸，意识一沉入黑暗，那股熟悉的、暖洋洋、轻飘飘的感觉就会准时降临。

他不再需要刻意去想什么口诀。身体仿佛自己记住了那种被暖流包裹、被无形意念引导着“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的极致舒适感。灵力如同有了生命的小溪流，在他放松的身体里，沿着梦中被梳理得无比通畅的隐秘路径，自然而然地循环、汇聚。丹田里那个小小的“暖漩涡”，也在日复一日的沉睡中，缓慢而坚定地旋转着，吸纳着外界被无形吸引而来的丝丝灵气，变得越发凝实、浑厚。

这种“睡梦中涨修为”的感觉，简直是为小六子量身定制的无上妙法！不用打坐，不用吃苦，不用流汗，躺着就能变强！还有比这更符合“懒道”核心精神的修炼方式吗？

于是，小六子彻底爱上了睡觉。白天对着石刻比划累了？躺下，睡！太阳晒得人发懒？躺下，睡！寒风刮得人心烦？躺下，睡！反正只要躺平，进入梦乡，就等于在“修炼”！

他甚至还根据梦中的舒适程度，给自己的“睡眠修炼”划分了等级：普通暖流是“小憩”，浑身暖融融如同泡澡是“中憩”，要是能梦到在云海里飘啊飘、蜜糖流啊流，那就是顶级的“大憩”！

这天傍晚，天气格外阴冷。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触手可及。凛冽的寒风像无数把小刀子，呜呜地刮过崖顶，卷起的沙石打在脸上生疼。别说太阳，连一丝天光都吝啬得不肯露脸。

小六子早早地就缩回了他的“宝座”大青石。他今天对着石刻比划的时间有点长，尝试了好几次复杂的“弧线+折线+圈圈”组合身法，虽然没摔跤，但也累得够呛，主要是精神高度集中，琢磨那些转折和力道的衔接，脑瓜子嗡嗡的。此刻又冷又累，他只想赶紧进入美妙的“大憩”状态，用梦里的温暖驱散这透骨的寒意。

他熟练地摆出最完美的“逍遥躺”姿势，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贴合着青石的弧度，最大程度减少受风面积。脖子后面，那团无名诀纸枕被调整到了一个相对不那么硌的位置。他裹紧单薄的“罪衣”，把冻得冰凉的小手揣进咯吱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再缓缓吐出，努力让自己放松，再放松…

“呼…好冷…快点睡着…快点睡着…” 他闭着眼，心里碎碎念着，“来个‘大憩’…要云海…要蜜糖…暖烘烘的…”

也许是白天琢磨石刻太过专注，精神确实疲惫到了极点。也许是对“大憩”的渴望太过强烈。这一次，他几乎在闭上眼睛的瞬间，意识就“唰”地一下沉入了那无边的黑暗与温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