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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姑娘怎么了?”徐子戎指着她风风火火跑走的背影,视线转到沈见青身上,“她看起来和你很熟悉。”
沈见青漫不经心地说:“我让她去叫村里的大人出来,迎接。她不过是我认识,叫得出名字罢了,还不至于说,很熟悉。”
邱鹿闻言,眼睛亮了亮:“迎接——不至于吧!会不会太大阵仗了。”
不被轰走我们就够满足了,哪里还敢奢求欢迎仪式?
我们顺着小路往坡上走,一边走一边四顾。这里的一切对于我们来说都是新奇的,都是值得写进我们的调访记录的。这里是群聚地,道路两边都是吊脚楼,这些吊脚楼与我在硐江苗寨见过的略有不同,外观更加普通,但是实用性却大大增强。我还看到有的二楼走廊上挂着一排排的腊肉。
此时,因为我们的到来,有的吊脚楼大门紧闭,有的则从门后露出几个好奇的头颅,或戒备或惊奇地看着我们。
我第一次知道了动物园里的猴子是什么感觉。
他们的眼神一与我对视,就快速地缩回门背后去,好像我是什么吃人的洪水猛兽。
没一会儿,一个满头白发,穿着深灰色苗服的老人就出现在了坡上。他面容肃穆,神情庄严,光是远远一看就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因为上了年纪,他脸上的皮肉耷拉着,垂下深深的沟壑。
在老人身旁,还有个身着蓝色苗服的妙龄少女。她搀扶着老人,目光却遥遥地落在了我们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了沈见青身上。
躲在吊脚楼里的众人一见着老人,立刻就不躲了。他们有的推开门,有的像是看到主心骨一样凑到老人身边去,很快就聚集了乌泱泱一群人。
“怎么来势汹汹的。”温聆玉拉住邱鹿的胳膊,怯怯地说。
邱鹿也拿不准,往徐子戎身后挤。
我说:“他们,确定欢迎我们吗?”
沈见青笑了笑,眼上的红痣活色生香:“你们放心。既然是我的朋友,他们,不会为难你们。”
我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他信心十足地冲我眨眨眼。
姑且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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