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12章 那个灵魂的“频率”（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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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帅的命令，就是最高的价值。”丽莎中校温和但不容置疑地打断他，将注射器接口连接到沈清弦手臂上的留置针，“放轻松，很快就好。”

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沈清弦配合地闭上眼睛，眉头因药液注入的微凉感而轻轻蹙起，显得更加脆弱。他能“感觉”到，这药剂除了标注的成分，还混合了极其微量、几乎无法被常规手段检测到的神经标记纳米机器人。它们会潜伏在体内，持续监测他的生理状态，甚至可能……影响或读取浅表层的神经信号。

果然，验证开始了。而且是更隐蔽、更直接的方式。

药剂注射完毕，丽莎中校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留下一些口服的营养补充剂，便带着护士离开了。观察室再次恢复寂静。

沈清弦“沉睡”着，意识却清晰无比。他引导着体内那微弱到极致的神力，化作无形无质的细丝，如同最精密的纳米手术刀，悄然包裹、分解、然后模拟那些纳米机器人，让它们反馈出预设的、符合“虚弱Omega静养中”的生理信号。同时，他“开放”了部分最表层的、无关紧要的记忆碎片和情绪波动——那些属于原主的、在孤儿院的孤寂、被征召的惶恐、对未来的绝望、以及对“元帅”这个遥远符号本能的敬畏与恐惧。

这些“真实”的情绪碎片，混杂着此刻身体的虚弱与药物的舒缓作用，形成了一道完美的屏障。

时间继续推移。标准时入夜，观察室内的光线自动调节为柔和的夜灯模式。沈清弦的“睡眠”监测数据显示，他进入了深度睡眠阶段，生理指标平稳。

就在这时，观察室的门，第三次无声滑开。

没有脚步声，没有气息，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几乎没有改变。但沈清弦“知道”，他来了。

顾夜冥站在门口，没有开灯。他依旧穿着那身墨黑色的近身作战服，仿佛刚从某个战场或指挥室走来，身上还带着星际尘埃与冰冷决策的气息。银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紫眸在阴影中，如同两颗凝固的星辰，没有任何温度，只是平静地、穿透黑暗，落在诊疗床上那个蜷缩的、仿佛易碎琉璃般的身影上。

他没有靠近，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一寸寸掠过沈清弦裸露在外的苍白手腕、脆弱的脖颈、微微起伏的胸口，最后定格在那张陷入“沉睡”的、毫无防备的脸上。

沈清弦维持着均匀的呼吸和平稳的心率，甚至连睫毛颤动的频率都控制在“深度睡眠”的标准模式。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目光的重量，冰冷、审视、充满探究欲，仿佛要将他从外到里彻底剖析。

顾夜冥看了很久。久到时间仿佛凝固。然后，他极轻微地、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指尖。

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着恐怖精神力量的“波”，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如同水波般漫过整个观察室，最终轻柔地、却又无可抗拒地，拂过沈清弦的“身体”。

这不是攻击，也不是探测。更像是一种……极其高阶的、对生命磁场和精神本质的“共鸣”与“感知”。它在探寻某种“频率”，某种“印记”，某种超越了肉体、数据、甚至表层记忆的……本质的东西。

沈清弦的心，在意识深处，微微一动。

他“感觉”到了。不是通过这具身体的五感，而是通过灵魂深处，那道因神格融合而生、纵使跨越万千世界、被重重规则压制也未曾彻底断绝的……羁绊之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