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19章 深蓝之下（第2页）

嗡鸣声骤然加剧！球形房间内的幽蓝光芒几乎凝成实质！沈清弦的身体猛地弹起，又重重落下，固定带深深勒进皮肉，他却连痛哼都发不出了，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瞳孔开始扩散，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皮肤下血管狰狞浮现，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解。

痛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这具脆弱躯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灵魂仿佛要被从这具不合身的“容器”中硬生生撕扯出去。伪装、计算、计划……在这一刻都被最原始的、毁灭般的痛楚淹没。

然而，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深渊，身体机能濒临崩溃的边缘，那被“深蓝”能量场疯狂冲击、搅动的精神核心最深处，一点微弱的、冰冷却璀璨的金芒，如同沉睡在永冻层下的星火，被这极致的、毁灭性的压力，骤然“点燃”！

不是爆发，而是“苏醒”。是神明本质，在凡躯濒临极限时，于灵魂最深处，本能的自保与“标识”！

“警告！检测到未知高维能量反应！”AI刺耳的警报声响彻监控室，“强度……无法测算！频率……无法解析！来源……受试体精神核心深处！”

“基因图谱异常！未知编码序列活性急剧上升！结构……结构正在自我重组？！逻辑崩溃！”

所有监控屏幕上的数据流瞬间乱码、飙红、甚至黑屏！主控台的警报灯疯狂闪烁，发出令人心悸的尖啸！球形房间内，那原本稳定的幽蓝能量场，如同被投入沸油的冰块，剧烈沸腾、扭曲、然后被一股无形无质、却沛然莫御的、仿佛源自宇宙本初的“秩序”之力，强行“抚平”、“归位”！

沈清弦扩散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漆黑如墨的眼底，一点冰冷璀璨的金芒，如同划破永夜的流星，一闪而逝！快得没有任何监控设备能够捕捉，甚至让所有目睹的观测者，都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紧接着，他身体剧烈的痉挛停止了。所有的痛苦反应，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他躺在合金椅上，胸膛微微起伏，脸色依旧苍白如雪，冷汗浸湿全身，但神情却恢复了一种奇异的、近乎虚无的平静。不是昏迷，不是麻木，而是一种……超然于痛苦之上的、冰冷的静谧。

“深蓝”能量场，恢复了稳定，甚至比之前更加“温顺”，仿佛刚刚的狂暴从未发生。所有乱码的屏幕重新恢复正常，但刷新的数据，让所有医疗官和研究员目瞪口呆——

沈清弦的生命体征，正以一种违反医学常理的速度，从濒危红线急速回落，稳定在一个虽然虚弱、却再无危险的水平。基因图谱中，那截“灵语族”片段和之前出现异常共振的区域，重新归于沉寂，但结构似乎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精微的“优化”或“加固”，与整体基因组的契合度提升了0.0001%。而精神力波动图上，那狂暴的乱流消失不见，重新变回“E级微弱”的平稳波形，只是那波形的“基线”稳定性，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近乎完美的数值，仿佛最精密的原子钟。

整个测试场，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仪器运转的嗡鸣，和众人压抑的、难以置信的呼吸声。

顾墨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面前的数块光屏，定格在“未知高维能量反应”警报触发前后0.1秒的关键帧上。尽管画面模糊、数据残缺，但他紫眸深处，仿佛有冰川崩裂，星云倒卷。

他看到了。

不是错觉。

在那一片混乱与毁灭的数据风暴中心，在那具濒临崩溃的脆弱躯壳之内，有什么东西……“醒”了过来。以一种超越他所有认知、凌驾于“深蓝”协议之上的、绝对的“秩序”，瞬间镇压了一切，修复了一切，然后……再度隐匿。

那不是人类的精神力，不是已知的任何基因技术。那是……更高层次的存在，留下的“印记”或“本质”！

钥匙……“钥匙”指的不是具体物品，而是……“他”本身？！

“终止测试。”顾墨渊的声音响起，平稳，冰冷，却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立即进行最高级别医疗救护。调用‘生命摇篮’系统。我要他活着，完好无损地活着。”

“是、是！”首席医疗官如梦初醒，慌忙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