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26章 调查张启生前事，公司同事言语闪（第1页）

泥道士那蕴含着古老净化之力的梵音，如同为向二娃在怨念风暴中开辟了一方短暂的净土。他贪婪地汲取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全力运转《辰星耀世》，尽管每一次周天循环都伴随着魂魄撕裂般的余痛和星辰之力对阴魂本质的灼烧感，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空乏的魂体正在一丝丝地被精纯的星辉填补、加固。胸口的“净心护灵符”与梵音共鸣，暖流持续抚平着他心神的躁动，让他得以在这种内外夹攻的艰难环境下，勉强维持着修炼的状态。

然而，梵音终有尽时。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泥道士的诵念声也如同晨雾般悄然消散。他起身，如同往常一样，默默走向菜地，没有对向二娃夜间的挣扎与暂时的平静做出任何评价。向二娃也从那深沉的入定中缓缓退出，睁开双眼。虽然身体依旧沉重，魂魄的创伤远未痊愈，但眼神中却少了几分昨日的涣散与绝望，多了一丝历经淬炼后的沉静与坚定。

他知道，泥道士的庇护和萍娘娘的赠符，都只是外力。想要真正摆脱困境，查明真相，回归故里，他必须主动出击，利用一切可能的线索，去撕开笼罩在过去的迷雾。而目前，除了那本指向他身世的花名册和神秘的“林秀娥”之名外，他最直接、也最可能有所突破的调查方向，便是张启生前的工作与社交圈。那个“Dr. Li Ming”的蹊跷，孟红信中的威胁，张启交易“阴沉木芯”的记忆碎片……这一切，或许都能在张启日常活动的环境中找到蛛丝马迹。

他再次向泥道士提出了下山的请求，这一次，目标明确——去张启生前工作的公司附近看看，尝试接触他的同事。泥道士依旧没有多问，只是默默递过了几张皱巴巴的纸币，重复着那句“早去早回，日落前归”。

换上那套不起眼的深色衣裤，向二娃再次踏入喧嚣的都市。白日的城市与夜晚的诡谲截然不同，阳光明媚，人潮涌动，充满了蓬勃的生机。然而，在他那异常敏锐的灵觉中，这份生机之下，却潜藏着无数混乱的气息、浮躁的情绪以及……一丝丝难以察觉的、属于都市阴暗面的负面能量流。他必须更加小心地收敛自身，才能避免被这些杂乱的信息干扰，同时也不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

根据脑海中属于张启的、关于公司地址和路线的零碎记忆，他来到了一栋位于市中心边缘、看起来颇为现代化的写字楼下。“启明科技有限公司”的logo在阳光下反射着金属光泽。这里，就是张启生前工作的地方。

他没有贸然进入公司内部。一个“已死”之人突然出现，哪怕顶着失忆的借口，也太过惊世骇俗，且极易打草惊蛇。他选择了更隐蔽的方式——守株待兔，在写字楼附近的咖啡馆、便利店以及员工常去的快餐店外徘徊，寻找可能认识张启、并且看起来比较容易搭上话的“熟人”。

等待是漫长而煎熬的。他点了一杯最便宜的咖啡，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目光透过玻璃，仔细观察着从写字楼里进进出出的人群。脑海中，张启关于公司同事的记忆碎片如同破碎的幻灯片般偶尔闪过：那个总是笑眯眯却眼神精明的部门主管；那个爱八卦、嗓门很大的前台小姐；还有几个似乎与张启关系尚可、偶尔会一起抽烟抱怨的男同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午餐时间临近。就在向二娃几乎要放弃，准备另想他法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是老王！那个在他出院后曾多次来看望他、帮他处理琐事、看起来颇为热心的年长同事！

老王正和另外两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像是中层管理的男人一边交谈着，一边走向街对面的一家茶餐厅。向二娃心中一动，立刻起身，悄悄跟了上去。

他选择在茶餐厅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坐下，背对着老王那一桌，竖起耳朵，全力调动灵觉，捕捉着那边的对话。起初，他们谈论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工作项目、市场行情和公司八卦。向二娃耐心地等待着。

终于，在酒过三巡，气氛稍微放松一些后，向二娃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或者说，是“张启”的名字。

“……唉，说起来，张启那小子，也真是可惜了。”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感叹道，是和老王同桌的其中一人。

“可不是嘛，”老王的声音接话，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年纪轻轻的，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平时看着挺精明的一个人。”

言语闪烁，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明灭不定。

“精明？”另一个声音略带讥讽地哼了一声，“老王，你是他师父，带他入的行，有些事你怕是比我们清楚。他那哪是精明，简直是……胆大包天。”

老王似乎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小点声！人都消失了，还说这些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