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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柏年的手猛地一抖,手里的佛珠撞在茶杯上。
“当啷”一声,茶水溅出来,落在他的裤腿上,他都没察觉。
陈柏年当然记得,当年为了压住上访,他亲自给临江县委打的电话。
当时他就认为改革要有牺牲,不能惯着这些刺头。
后来那些上访的职工,要么被劝返,要么被拘留。
这事他以为跟着自己退休一起埋进土里了,没想到沈南又给翻了出来,而且连年份、人数都查得一清二楚。
“沈南,你什么意思?”
陈柏年的脸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颤音。
“你拿陈年旧账来压我?”
陈柏年双手捏着拳头,狠狠砸在会议桌上,双目通红的样子,像是要吃人。
“陈老,我这可不是压您,是请教您。”
沈南语气还是那么平稳,又从袋子里掏出一份审计报告,封皮上鲜红的省审计厅公章刺得会议室里人眼睛疼。
“这份材料是周木被双规后交代的。”
“当年临江纺织厂那块地,评估价1.2亿,实际只卖了6000万。”
“这中间的差价,有400万打到了您儿子陈凯的贸易公司账户上,备注是咨询费。”
“我查了,陈凯的公司当时根本没有资质做国企混改的咨询业务。”
“这事,您知不知道?”
沈南冷冷的说着,眼神之中再也控制不住的出现了愤怒。
那其实不是四百万的事儿,那是6000万,四百万只不过是揭开陈柏年遮羞布的第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