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5章 故人（4）（第4页）

三人溜达到附近一个小公园，运气不错，长椅都空着，流浪汉似乎还没光顾此地。

他们随便找了张还算干净的长椅坐下，撕开包装，打开可乐和啤酒。

炸鸡油脂丰腴，冰镇可乐的刺激感冲淡了刚才泡菜和游戏的硝烟。啤酒泡沫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了廉价的畅快。

“呼……爽！”老唐咬了一大口汉堡，含糊不清地说，“明明，你星际什么时候这么牛逼了？刚才那操作……简直不像是人！”

“是啊……师弟，”芬格尔喝了口啤酒，“你那神族，绝了！最后那波，怎么防住的？我眼都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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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灌了一口冰凉的百威，夜风吹拂着头发，带来一丝清爽。“手速快而已，运气好。”他轻描淡写地带过，看着嘴里塞满炸鸡、毫无形象可言的芬格尔和老唐，眼神深处有复杂的光芒在涌动。

一个悲壮的殿后者，一个为了弟弟向世界复仇的龙王，此刻却在他身边为赢了一顿炸鸡啤酒而唾沫横飞。

“老唐，”路明非放下啤酒罐，声音在清凉的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没有了之前的玩闹，“你信命吗？”

老唐啃着鸡腿，不明所以：“命？咋突然问这个？穷算命富烧香，哥们这穷得叮当响，信那玩意儿干嘛？今天能吃饱明天能接单就挺好。”

芬格尔也停下动作，敏锐地察觉到路明非语气中的变化。要来了么？

“那……你有没有感觉，生活像被什么东西困住了？”路明非看着老唐的眼睛，那双曾在未来点燃焚世之火的眼眸，此刻只有些许的迷茫和打工仔的疲惫，“像在做一场长久的、无法挣脱的梦？”

老唐愣了一下，被炸鸡噎得咳嗽了几声：“咳咳…靠！别说这么玄乎的。噩梦倒是做过不少，经常梦到一些……特别奇怪的东西。”

“大火，宫殿……吓醒一身冷汗。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了，有炸鸡啤酒还管啥梦不梦的！”老唐笑着又喝了口啤酒，似乎想驱散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

路明非点点头，目光转向公园稀疏灯光下斑驳的树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啤酒罐壁。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心中那个沉重的念头开始清晰：是时候了。带他回来，也带“他”回来。

他重新看向老唐，眼神不再有之前的嬉笑，而是沉淀着一种穿越时空而来的郑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老唐，”路明非的声音在寂静的公园里如同投入水潭的石子，“其实……我是来叫醒你的。叫醒那个困在梦里的……真正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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