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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才真表情一僵,这种事情大家都瞒在心里不会当众说,毕竟屠杀百姓被弹劾,也够他喝一壶的。
纪才真不那么蠢,闻言连忙摇头:“没有这回事,我怎么可能……”
裴骛就笑了下,也不再深谈,又问:“纪知州逃到潭州,可还有家人落在信州?若是有,我差人去寻。”
纪才真眼睛一亮,潭州都是裴骛的地盘,他想要做什么都被管着,更别说上奏折,潭州没人会听他的,所以他连奏折都要裴骛递。
说到家人,他原本就有心思,现在裴骛提起,他就道:“下官有几房小妾,还要劳烦裴大人帮我找一找。”
裴骛好奇:“起义军竟未把他们也一同关起来?”
纪才真表情恨恨:“那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见到起义军就跑了,若是叫我逮到她们……”
裴骛表情冷了冷,只是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纪才真没能看出,他继续愤愤地骂着,裴骛突然问:“怎么会跑?难不成纪大人是强抢民女?”
纪才真并未直接答话,而是说:“我供她们吃穿,她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竟总想着跑……”
裴骛打断了他,他揉着眉心:“下去吧,你的奏折本官会帮你递。”
纪才真从地上爬起来,不知哪里触怒了裴骛,又看他似乎是倦了,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开。
人还未彻底走出门,身后的姜茹戳了戳裴骛,裴骛回头,姜茹恼怒极了,问:“我若是杀了他,你可会替我瞒下来?”
她不知道裴骛会不会觉得她冲动,但她还是萌生了这样的想法。
之前下属禀报的她听得不全,只知道纪才真不是好人,不料他不仅草芥人命,还强抢民女。
甚至刚才,姜茹已经想了很多杀人的办法,连毒药去哪里买都想好了。
裴骛垂下手,摸了摸姜茹冰凉的手,他把姜茹从小凳上拉起来,温声道:“不用你来,我会做。”
姜茹还没听懂他说的话,裴骛提起笔,姜茹的视线便落在了他笔尖。
裴骛这回终于把洪州和信州的消息上奏朝廷,他现在上报不算晚,且前几日严明已经上奏,裴骛不好再瞒。
他陈述事实上奏,而后在最后一列写道:信州知州纪才真,因信州失守自责不已,于潭州驿站自缢而死。
姜茹怔住,她看着裴骛停笔,奏折已写好,姜茹茫然地看着裴骛,裴骛也同样看着她,重复道:“我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