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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铁证如山案(之)旧案钩沉·侍郎的复仇(第2页)

张猛粗犷中压抑着兴奋的声音从密室最内侧的角落传来。他正用刀尖小心翼翼地将一块与周围地砖颜色略有差异的石板撬起。石板下并非泥土,而是一个浅坑,坑内静静躺着一个约两尺长、一尺宽、三寸厚的扁平铁盒。盒子表面没有任何纹饰,也无锁具,只有边缘因潮湿而生出的暗红色锈迹。

张猛用布裹手,将铁盒捧出,放在桌案空处。林小乙示意他退后,自己亲手掀开了盒盖。

盒内没有机关,只有两样东西:一本用深褐色羊皮仔细包裹封面的册子,以及几封用防潮油纸妥帖包裹的信函。

册子的羊皮封面没有任何文字,但入手沉重,边角磨损,显然被频繁翻阅。林小乙屏住呼吸,轻轻翻开第一页。

几行潦草、狂乱、笔画几乎力透纸背的墨字,如同濒死者的抓挠,猛地撞入眼帘:

【李慕言复仇录】

李慕言。

这个名字像一枚冰冷的钉子,钉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认知。李秉忠的独子,李翰林的嫡孙。三年前,父亲惨死狱中时,他年仅十七。李家对外宣称这位嫡孙“哀毁骨立,神思恍惚,决意远游求学以平哀思”,自此便从云州销声匿迹,再无任何确切音讯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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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乙就着张猛高举的火把,开始阅读。火光跳跃,在泛黄的纸页上投下晃动的影子,那些字句仿佛带着当年的温度与血气,扑面而来。

【丙巳年冬,十一月廿三,阴】

【父亲死了。狱卒送来消息,说是‘自缢’,是‘畏罪自杀’。满城都在传,李侍郎教子无方,儿子贪墨败露,无颜见人,自寻短见。放屁!全是放屁!昨夜我买通看守,潜入殓房偷看父亲遗容……他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父亲脖颈上的勒痕是平行的!不是上吊之人该有的倾斜向上角度!他的指甲缝里,嵌着粗麻绳的毛刺纤维!他的十指指节,尤其是食指和中指,有多处新鲜的、深可见骨的挫伤和淤青——他死前曾拼命挣扎过!他是被人从后面用绳子勒住,按倒在地,活活勒死的!】

【官府定了案。刑房那个姓陆的捕头,亲自画押结案,说‘证据确凿,无疑点’。我知道,是郑百万!是他买通了陆捕头,是他栽赃陷害侵吞了漕银,再杀人灭口!他们想要父亲死,想要我们李家垮!】

字迹起初还算工整,越往后越显狂乱,笔画扭曲,墨迹淋漓,仿佛能看见一个少年在极度悲愤中浑身颤抖、涕泪横流地书写。恨意如毒汁,浸透了每一张纸。

林小乙快速向后翻动。

【丙巳年腊月初八,雪】

【祖父吐血病倒了。我去郑府,在那对冰冷的石狮子前跪了一整天。雪落满身,我磕头磕到额头出血,只求郑百万出来,说出真相,还父亲一个清白。傍晚,门开了,一盆刺骨的冰水劈头盖脸泼下来。郑百万站在门内阴影里,我只听见他冰冷的声音:‘你爹自己贪心找死,怨不得旁人。再敢来聒噪,打断你的腿。’那一刻,雪水混着血水从我脸上流下,冷进骨头里。我对着郑家大门发誓:李慕言此生,必报此仇!必让郑百万血债血偿!】

【丙午年正月十五,上元夜】

【祖父精神稍好,唤我至榻前。他说,云州已无我立足之地,郑百万不会放过我。他给了我一些体己银两,还有一封写给京城旧友的亲笔信。祖父说,这位旧友姓徐,曾是宫廷画院供奉,精于工笔人物,尤擅……仿制古画名迹,技艺已臻化境。他说,徐先生或许能给我一条路。我知道祖父的意思。我要离开,我要去学本事,学足以报仇雪恨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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