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19章 对神明本能的尊重（第1页）

林轩静静地听着纳西妲那番温柔而郑重的辩护，他从未想过，自己那套早已习以为常的、赖以在社会中生存的处世哲学，会被她以如此认真的方式，进行一次彻底的审视与剖析。

他抬起头，迎上她那双澄澈如湖水的眼眸。

这一次，他没有躲闪。

他决定坦诚地，将自己内心深处那些根深蒂固的观念，那些被现实世界打磨出的棱角与壁垒，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面前。这或许是对她这份尊重最好的回应。

他的声音比之前要低沉一些，带着一种成年人特有的、经历了世事后的平静

“嗯……纳西妲，从一开始我就感觉到，你在有意地和我坐在一个水平线上沟通。”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措辞。

“你也应该感觉到了，我有意地在疏远，或者说，保持距离。这并不是因为害怕你，更不是不喜欢你。”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变得格外真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仿佛生怕她误会。

“相反，我很喜欢，很喜欢你。但这也是我认知的一部分，人类对于神明的存在，本就有着天然的畏惧、尊重和崇拜。”

这番话，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他将自己的行为归因于一种集体无意识般的本能，一种铭刻在人类文明基因里的秩序感。

“所以，我并不觉得我之前的行为是自我贬低，或者自谦。对我而言，那更像是一种……可以正视自我不足的方式，而不是整天用虚假的希望和美好的幻想来麻木自己。”

他轻轻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将压在心头许久的重担也一并卸下。

他将自己在社会中学到的生存法则，用最平实的语言讲述出来。

“……摆正自己的位置，和身份不同的人，说不同的话。这……就是我所理解的，成年人的世界。”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而冷静地，向另一个人——一位神明——阐述自己的世界观。

那不是悲观，也不是谦卑，而是一种被现实反复冲刷后，沉淀下来的、清醒的自我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