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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珍姐”的落网,在国内疯狂流窜作案长达二十余年,跨区域拐卖妇女儿童的犯罪网络,终于浮出了水面,走向了灭亡。
而对于“珍姐”的审讯是快速而又高效的。
贵城市局的审讯室内,气氛异常的凝重。
“胡巧珍,乌城蓖县人氏,现年47岁。曾伙同罗建勋、马德亮,以及庞大博几人,于1983年开始从事拐卖儿童的非法勾当……”审讯员一开始便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将他们手里掌握的证据给一一罗列了出来。
“打拐”专案组的每一个警员心里都很清楚,像胡巧珍这种泯灭人性的犯罪份子,对她采取循循善诱、温和劝导的审讯手法根本行不通,唯有以雷霆手段连续攻坚,用确凿证据层层紧逼,才能彻底击溃她的心理防线。
“你十六岁那年,被你自己的亲生父母以八百块彩礼的价格,‘嫁’给了隔壁村一个比你足足大了二十岁的鳏夫。”审讯员继续陈述,语气不带任何评判,只是陈述事实,“你十七岁那年,生下了一个女儿,但因为你婆家嫌弃是女孩,孩子不到一岁,就在1975那年冬天得了肺炎,可因为你丈夫和你婆婆舍不得花钱医治,不幸夭折了。隔年,你因为不堪忍受丈夫酗酒后的家暴,第一次逃跑,却被抓回去后打断了左腿,并留下了后遗症,这也是你后来走路姿势有些异常的原因。”
这些背景资料,是“打拐”联合专案组结合胡巧珍的真实户籍息,以及走访其原生地获取的信息归纳总结出来的。
原生家庭以及后来婚姻家庭的不幸,是胡巧珍扭曲人生的起点,同时也成为了她后来疯狂犯罪的借口。
审讯室内,胡巧珍依旧没有抬头,但放在膝盖上的、带着手铐的双手,手指微微蜷缩了起来。
“二十岁那年,你第二次逃跑成功,离开了乌城,后来你就再也没回去过。”审讯员翻开另一份卷宗,“最初几年,你靠乞讨度日,生活艰难。后来沿海城市发展愈发迅猛后,你便随着人潮开始南下务工谋生。而根据我们查到的记录,1980年,你在广城市因‘小偷小摸’被治安拘留过十五天。也就是在那段时间,你认识了当时也在广城混迹的罗建勋,还有后来差点成为你第二任丈夫的马德亮。”
提到这两个名字,胡巧珍的肩膀似乎绷得更紧了。
“根据罗建勋供述,你们几个最初还只是合伙偷窃、诈骗。直到1983年那年,一次偶然的机会,你们发现‘买卖孩子’来钱更快,于是,你们三个便踏上了‘拐卖孩童’这一犯罪道路。而你们拐卖的第一个孩子,是个三岁的男孩,你们转手卖了两千块。”审讯员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胡巧珍的心上,也敲在监控室外所有聆听者的心上。
“胡巧珍,”审讯员停顿了一下,看着胡巧珍,语气里满是谴责地问道,“你也曾当过一年的母亲,深知为人母者从怀胎十月到分娩的不易,你到底是何等的丧心病狂,就能为了区区几千块钱,连一丝一毫的恻隐之心都没有,就去毁掉无数个孩子的一生、无数个家庭的全部希望?!”
审讯员的质问让胡巧珍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她避开审讯员的目光,低垂着脑袋,但其身体的颤抖却再也无法抑制。
“胡巧珍,抬头看看这个!”随着审讯员的一声厉喝,一旁负责记录的警员起身,将陈予薇被拐当年的照片重重拍在了胡巧珍面前。
胡巧珍下意识地看去,陈予薇那张令她印象深刻的面容便猝不及防地闯入了她的眼帘,瞬间击溃了胡巧珍所有的伪装与强硬。
陈予薇是胡巧珍从事“拐卖人口”犯罪活动以来,唯一的一个豪门小姐,也是唯一一个从他们手中逃脱的小孩。
想当初,胡巧珍还曾因为自己成功拐骗了一位豪门小姐而沾沾自喜,甚至还冷眼旁观,看着金城陈家为寻找失踪的女儿而焦头烂额,苦寻无果。
那时陈家登报给的酬金是多少来着?
好像是五十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