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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下山的路,
天气骤冷,有片枯叶飘飘摇摇,在劲风的裹挟下打在南云秋脸上,竟如刀子样疼痛。
陡然间,他激灵了一下。
之所以判断自己胜券在握,大仇即将得报,离不开一个关键的前提。
那就是,
文帝仍然稳坐御极殿。
可是,信王不断的拖延他的时间,还有贞妃说文帝抱病前往太史馆,
好像双方的脚步都很快,
都急匆匆的,
颇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征兆。
他还得知,
小冬子为了升任总管,彻底排挤掉春公公,已经投靠了信王,成为信王府在大内皇宫的眼线和打手,成为埋在文帝身旁的钉子。
他们不会对文帝做了手脚吧?
事情就怕琢磨,
就怕推敲。
南云秋能够从得胜归来的狂喜中冷静下来,仔细分析对手的脾性,琢磨事物的不同寻常之处,从而找到其中存在的破绽,
的确成熟了很多。
这回,他也猜得八九不离十,
只可惜为时已晚。
太史馆里卷帙浩繁,柜子里,书架上堆得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