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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察觉到停留的视线,缓缓转过身,双手在粗糙的工装裤侧下意识地擦了擦,仿佛要擦掉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的目光与林相遇,没有闪躲,也没有卑微,只有一种深藏的疲惫和戒备。
“我们在哪里见过吗,先生?”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沙哑的磨损感,但语调平稳。
林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落在男子工装左胸口袋上方。
那里原本应该有着一枚铁十字勋章的。
“凡尔登?”
林轻声吐出一个词,一个在无数德军老兵心中重若千钧的地名。
紧接着,他补充道,语气带着确凿的回忆:“还有波茨坦广场的救济点。那天,你敬了一个礼。”
男子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得如磐石般坚硬。
林的话显然触动了他内心最深的角落。
他沉默了几秒,那刻意维持的冷漠外壳出现了裂痕,声音低沉了些:“您……记得。”
这近乎是一句承认。
“我记得,”林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尊重,“一个即使在领取救济时也不忘军人仪态的人,不该被如此对待。”
“这无关军装,而是刻在骨子里的尊严。”
这句话穿透了对方坚硬的外壳。
男子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警惕的眼神中混杂进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一丝久违的被理解的触动,还有更深的痛楚。
安娜适时地开口,声音温和:“先生,我们没有恶意。”
“只是觉得……您似乎不该在这里做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