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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得冷静。
他摸出第三个手机,换歌。《大悲咒》早卡死了,现在播的是周晓偷偷塞给他的《好运来》,土味十足但节奏稳。音乐一响,屋内空气仿佛被压平了一寸,心跳慢慢回落,连纹身的热度也稍稍退了些。
再来一遍。
这次他闭眼,只听底层频率。
短,短,短,长,长,长,短,短,长——
找到了!
一组坐标:
39.9042, 116.4074
他翻出旧地图,在西北角圈了个红圈。那里是一片老工业区,标注着“待拆迁”。没有名字,没有地标,只有几栋废弃厂房和一条断头路。地图纸边已经泛黄卷曲,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多年。
他刚想记下面单背面,右手突然抽搐,纹身烫得像烙铁贴在皮肉上。他咬牙忍住,指尖颤抖着写下最后一个数字。
那一瞬间,记忆猛地撞进脑海——七岁那年,父亲把他关在地下室做“感知训练”,墙上投影着不断变化的符号,耳边播放的就是这首童谣。当时他哭喊着要出去,父亲却坐在对面,冷眼看着他说:“你能听见吗?它在说话,但它不说人话。”
后来父亲失踪,档案被封,所有记录都被抹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现在,这首歌又回来了。
抬头时,窗户玻璃映出画面。
七个黑影排成一列,站在虚空中跳皮筋。皮筋是血丝编的,拉长不断,断裂又自动接上,像有生命般自我修复。她们动作一致,抬腿、跃起、落地,全无声响。嘴里哼的,还是那首童谣,音调却比刚才低了半度,像是某种机械装置在缓慢降频。
林川没眨眼。他知道不能回头,不能喊,更不能跑。这些不是实体,是倒影世界的投影,是规则激活时的空间扰动。空气中浮着一层薄雾,不知何时升起,将整个房间包裹在一种近乎凝固的寂静里。
他慢慢把录音笔挪向窗框,继续录。
软件还在跑数据。主旋律之外,还有第二层频率,第三层,甚至第四层。每层都藏着不同节奏,像套娃一样叠在一起,层层嵌套,深不见底。
这不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