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2章 津门网吧夜，红警忆往昔（第1页）

站在2015年北方冬夜的街头，陈昭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带着淡淡的汽车尾气和远处依稀的鞭炮硝烟味道。

与他熟悉的2025年家乡相比，这里的空气似乎……稍微干净那么一点点，但也同样冰冷。

他掏出那张崭新的身份证，再次借着路灯端详。1972年。系统为了凑足他四十三岁的数，真是简单粗暴，硬生生把他的“出生”提前了十年。

“十八岁技校毕业，离开唐山老家，第一次出远门，到的就是天津卫。”

陈昭低声自语，嘴角噙着一丝复杂的笑意，“那时候也是举目无亲，兜里没几个大子儿，看什么都新鲜，又带着点怯生生。没想到，穿越了，换了个世界，又他娘的站在这地界了，还是这副光景。”

历史仿佛开了一个蹩脚的玩笑，在不同的时空线上画出了一个相似的起点。只不过，当年的他是真正的懵懂青年，怀揣着对未来的模糊憧憬和不安；而如今的他，皮囊年轻了十岁，内里却是个被生活捶打过、又骤然被塞满了外挂的四十三年灵魂。

心态早已不同往日。没有了当初的惶恐和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历过起伏、见识过更荒谬之事后的平静与豁达。系统赋予的力量在体内静静流淌，带来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但此刻，他并不想立刻去探索这个异人世界的波澜壮阔，反而有一个极其强烈且朴素的念头涌上心头。

“网吧。”

陈昭的眼睛在路灯下微微发亮，“对，就去网吧。包宿。玩《红警》……共和国之辉！”

这个念头来得如此自然，又如此强烈。仿佛是对过去贫瘠岁月的一种补偿，也是对刚刚经历的巨变的一种奇特缓冲。在那个属于他的青春年代，网吧包夜、泡面火腿肠、一群半大小子大呼小叫地联机打游戏，几乎是许多像他这样的年轻人仅有的、能负担得起的娱乐。

而《红色警戒2》，尤其是国内魔改的《共和国之辉》版本，更是其中的绝对霸主。中国无敌的解放军、变态的火箭飞行兵，承载了多少粗糙而热烈的快乐。

决定了就做。陈昭辨认了一下方向，他融合了语言精通，对天津的街道名称并无障碍。循着记忆中和眼前依稀相似的布局，再加上远超常人的听觉和感知，他很快就在几条街外捕捉到了熟悉的声响——键盘鼠标的噼啪声、少年们的呼喊声、以及大型多人在线游戏背景音乐的混合音浪。

那是一家看起来颇具规模的网吧，招牌闪烁着“极速网络会所”的字样，门口贴着各种游戏海报。

在2015年，智能手机虽然已经普及，但网吧依然是许多年轻人，尤其是学生群体重要的娱乐社交场所。

陈昭推门而入，一股温暖的、混合着烟味、泡面味、人体热量和机器散热味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灯光不算明亮，分区而坐的电脑屏幕光芒闪烁，映照着一张张或专注、或兴奋、或疲惫的年轻面孔。这熟悉的味道和环境，瞬间将他拉回了遥远的记忆之中，甚至让他产生了一丝恍惚。

他走到前台。网管是个打着耳钉、头发染成黄色的年轻小伙，正低头玩着手机。 “开台机子，包夜。”陈昭开口，声音平静，是标准的普通话。

网管抬起头，瞥了他一眼。陈昭此刻的样貌就是个三十出头的普通男人，穿着略显过时但干净，气质有些说不出的沉静，与周围躁动的青少年氛围略有不同，但也不算太突兀。 “身份证。”网管懒洋洋地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