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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军在里头挨皮带,陈涛在家睡大觉,这像话吗?
他往臭棋篓子那边凑了凑,臭棋篓子正跟李叔下棋,棋盘摆在门口的石头墩子上,旁边围了几个看热闹的。
臭棋篓子手里捏着个棋子,举了半天没落下去,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李援朝蹲下来,胳膊肘搁在膝盖上,看了会儿棋,开口问:“陈叔,陈涛在干嘛呢?”
臭棋篓子眼睛没离开棋盘,随口答道:“在家补觉呢!每天晚上都去鬼市出摊,辛苦啊。”
他把棋子落在棋盘上,又拿起来换了个地方,又落下去,又拿起来。
李援朝笑了笑,“辛苦是辛苦,但钱没少挣吧?家里买电视机了吗?”
臭棋篓子一边下棋一边摇头,“没有。想看电视去你家看看就行,又不远。”
臭棋篓子说得随意,好像去邻居家看电视是理所当然的事。
好像这年代串门还真挺正常的,有时候一天上别人家几趟,还一点正事没有。
李援朝撇撇嘴,“上别人家看,哪有自己家方便?吃饭时间不好意思去,晚上想多看一会儿又怕耽误别人睡觉。左邻右舍的,人家嘴上不说,心里不一定痛快。”
“再说,大冬天跑别人家看电视,冷飕飕的,多遭罪。”
臭棋篓子手里的棋子停在半空,想了想,点点头,“也是。电视机可不便宜,有点舍不得。”
“切……”李援朝拉长了声音,语气里带着点不屑,“便宜的几百块钱就能买一个了。涛子不会几百块钱都舍不得给你们二老花吧?
他鬼市那摊子,一个月挣多少?我算算,一晚上少说挣个十块八块的,一个月就是两三百。几百块钱的电视机,也就他两三个月的收入。”
臭棋篓子摆摆手,脸上有点挂不住,“那不能够。涛子还是很孝敬父母的。他就是忙,没顾上,也没挣那么多钱。”
李援朝笑了,笑得意味深长,“我咋没看出来呢?
衣服没给你买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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