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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望舒趴在一滩血泊里,脸侧着贴在地上,一只胳膊被自己的身子压在底下,另一只胳膊伸出去老远。
宋砚仰面躺在几步之外的地方,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嘴巴微张,死不瞑目。
两个人的脖子上都有伤口,皮肉从两边翻开,中间露出一个深深的洞,血已经不怎么往外流了,伤口边缘结了一层黑红色的血痂。
走廊里炸开了锅。
温折彻底爆发,濒临崩溃:“两个——!又死了两个!”
顾言之从后面挤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脸色当场就变了,嘴唇紧抿,背后有人喊了一句“是……是凌鹤,他又来了”。
紧接着就有人接话“他不是爬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这鬼地方到底还有没有安全的地方!”
所有人都在说话但所有人都在问问题,没有人能给出一个答案,温折靠着墙两条腿直发软,声音尖得几乎要刺穿人的耳膜:“他就藏在城堡里,他还在杀人!我们根本拦不住他!”
蚩遥没有理会外面那些吵闹,他蹲下去看谢望舒脖子上的伤口,两排牙印嵌在皮肤里,周围的肉往外翻着,血痂的颜色很深,几乎发黑。
他盯着那两排齿痕看了几秒钟,然后站起来挪到宋砚身边,同样的位置,同一侧的脖子,几乎一模一样的两排齿痕,连深度和齿距都相差无几。
蚩遥正要站起来的时候,目光忽然落在了宋砚脖子侧面的一道抓痕上,那是用指甲划出来的,从耳垂下方一直拉到锁骨的位置,破皮的地方渗着血,血珠已经凝固了,变成一道细细的红线,他又去看谢望舒脖子上同样位置的抓痕,从耳后划到锁骨上方,几道深红色的印记在惨白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长度不一样。
宋砚脖子上那道抓痕从耳垂到锁骨,比他旁边那个人脖子上的抓痕短了一截,大概短了成年人小拇指指甲盖那么长的距离。
蚩遥蹲在那里,眉头拧得很紧,他反复看着那道齿痕和抓痕,脑子里有一个东西一直在转但始终没有转出个完整的形状来。
这些伤口不像是同一个人留下的,或者说至少不完全出自同一双手。
他从房间里退出来,靠在了走廊的墙上。
走廊里的混乱一点都没有消退,秦殊从人群后面挤到前面,看清现场后整个人吓得往后退,后背撞上了对面的墙壁才停下来,捂着嘴小声嘟囔着什么。
温折还在说凌鹤的事,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每说一遍声音就拔高一个调,纪舟也从楼下上来了,站在人群的最外面。
殷寂靠在楼梯口的墙边,双手抱胸,一句话没说,目光越过所有人的头顶落在那扇半开的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