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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蛊虫。”严必行身边的小孩忽然开口,脆生生道,“集群似火,方才的山火便是融金蠹在行进。”
众人看去,那小孩儿又立马缩了回去,不吱声了。
蛊术是彻头彻尾的邪术,而且是个技术活,在妖魔鬼怪之中,一般只有拥有正常人智的魔修和厉鬼会用。而在蛊术之中,融金蠹又格外难以操控,用来对付修士的杀伤力却一般,和普通的火区别不大,所以很少有人会用。
那孩子看着也就十二三岁,小小年纪认得这个,难免叫春悯侧目。
严必行把那孩子又背回了身上,对郭根深正色道:“蛊术是邪术,我不能视而不见。”
郭根深看他:“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严必行说:“我们四年才见过这么两面,我觉得只能算认识。”
郭根深话头一哽,眼眶里打转的眼泪都自然风干了。
就在几人僵持不下时,学宫的院门被推开。
伴随着吱呀声走出来一个打扮阔气的少年,头簪花,着青袍,内衫衣襟刺水波青纹,腰间挂着佩剑和玉笛,正是宫芍。
他有着在这等惊人之景中还一眼瞧见严必行的能力,打头第一句竟是:“啧,怎么又比我快?”
接着那眼睛才转悠了一圈,惊道:“你们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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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炷香后,几位学宫的长老终于匆匆赶到。
其中一位书生面相,姓刘,就是昨日守门的那位;另外一位白髯飘飘,仙风道骨,非常符合世俗认知的仙师模样,正是如今学宫的大长老,何为。
郭根深像是终于等来了救星,扑通一下便跪在她的师长面前,扯着何为的衣袍道:“大长老,弟子无能……”
何为忙把她扶起来,用非常符合世俗认知的慈爱语气轻道:“此事如何能怪在你身上,是我等老辈无能,才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长老何出此言?分明是我等——”
“演那么长?”宫芍皱了皱鼻子,指节在玉笛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何大长老,蛊术可不是小事,还是在众弟子聚集的学宫外出这事儿,你要不还是省点力气,想想该怎么跟仙门百家和礼天阁交代吧。”
郭根深狠狠地刮来一眼,宫芍颔首欣然收下,仿佛深受鼓舞道:“各宗是信任你们渡生学宫才将弟子送来的,你们用着祭奠秦氏的名目创办学宫,可私下却研习邪术,若是叫人一炷香请到天上,叫孤命真君知道了,你们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