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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过问我信谁,我倒想问问,您心里头信的是谁?”
春悯忽然伸手按住了珠玉点着墙面的扇子,腕上那颗红玉撞在扇骨上,发出了清脆的叮响:“我怀疑齐居贤是让人构陷,是因着错怀慈说三百年前见到的倏山仙与我生得一模一样。彼时错怀慈说的话没有半点佐证,您心里头已经信了七八分,连带着听到齐居贤和虚真时,也下意识便觉得那就是他们本人。”
“有话便说仔细些。”春悯道,“光拐着弯欺负我算什么本事?”
珠玉不知是让哪句话哄开心了,用指尖轻轻拨弄他给春悯系的红玉,须臾笑道:“你把自己说得这么委屈,谁舍得欺负你?”
春悯正色:“想来不是什么好人。”
珠玉用扇子一挑春悯的下巴:“说得不错,我坏透了。事到如今才觉得委屈也来不及了,你既然想听,我便说给你听。”
春悯俯身以听:“愿闻其详。”
“我曾经见过前任倏山仙一面。”
“那时他在高台之上,我跪在地上,还隔着一层珠帘,我自如镜般光滑的地面一窥他的模样,却从头到尾只看清过他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我觉得熟悉,可其中的神色却无比陌生,以至于我至死都没能想起来,那眼睛究竟像是谁的。”
珠玉忽然伸手勾住了春悯的脖子,拥上去轻道。
“直到在虚邙河畔,你看向冲杀上来的我时,我才忽然想起来——”珠玉咬了咬春悯冰冷的耳垂,“那既不热,也不冷,如看路边一块不起眼的石子的淡漠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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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严必行只觉得一阵昏眩,扶着墙道,“哪儿?”
宫芍的反应更严重,捂着嘴一阵干呕,头晕眼花得难受了好一阵,才絮絮叨叨道:“那人不都喊了吗,方位术,致师……”
“那是什么?”
“方位术你都不知道吗,三始神中的忽山仙的绝学。致师的意思是两军交战前先派出一人挑战,至于用在方位术里是什么我也——”宫芍慢慢直起身子,一抬头就看见方因方果站在对面,“啊,这下懂了。”
方因方果二人并肩而立,手持兵器一言不发,分明还中着蛊神志不清,站姿却已显现出几分凛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