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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他们在哪间屋?”春悯忽然转头,急切道,“东边?西边?”
“……现在应该在盘愚殿。”齐居贤沉声道,“但你现在还不该妄动,外头战事已平,你应当——”
“多谢。”
春悯连一刻也不多停留,踉踉跄跄得便走远了。他来不及细究自己在这么重要的时刻竟然被雷劈晕了有多丢人,也一时没想起来中青得救的喜讯,更没留意门口还没烧完的纸钱,只是一头往那盘愚殿去。
穿过回廊,走出前院,行经林间蜿蜒的鹅卵石小路。那小路的尽头是一星光亮,他扑进那光亮之中,随后便是那宽阔的演武场。
盘愚殿前的长阶从未这般多。
约莫是发现自己的两脚不如双手好使唤,春悯索性俯身在阶上一顿爬,果真灵敏不少,冰雪冻得他四肢通红,也恰到好处得冰镇了他的疼痛。
当他终于爬上最后一阶时,他仰起头,看见那盘愚殿前的牌匾上挂着丧幡。不似雪般白净,而是透着些陈旧的黄渍。
有谁死了。
秦闯?陆不苦?陆不尽?成大器?
他知晓自己至少应该有一瞬的恍惚,那是为人的根本,可在那一刻他无法感到悲伤,只是站起身来,扑进了盘愚殿中。
盘愚殿里通着地龙,沉香暗浮,几个人影立在殿中御台边。
春悯走过去,便见一个戎装男子站在那里,手持兜鍪,单膝跪下,与面前的陆不尽平视。
陆不尽正泪流满面,一旁的陆不苦亦双目通红,她们一身素白,头上各绑着一条孝带。
春悯霎时明白过来,死的人是陆旷。
“……尔等不到而立之年,便能守住这中青城三月有余,此功旷古绝伦,必将万事传颂。”那男子极其郑重地对二人说,“令尊在天有灵,必然会以你二人为荣。”
陆不苦虽心怀丧父之痛,仍礼数周全,拱手弯腰:“多谢谢将军千里驰援之恩。”
谢晏忙托起她的手:“除祟平祸,本就是我等修士的本质,何来感念之说?如今这中青城内的诸多善后事宜还需你这位新掌门操持,切莫伤心过度,望——”
“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