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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过劲的最直接的表现就是一声哀嚎。
“啊!”李四在雪地里一边蠕动一边哭嚎,“怎么还这么痛!!!”
春悯蹲在他旁边:“可以在雪地里冰冻一会儿,就没那么疼了。”
“你骗人!”李四流出的眼泪离开眼角时便已经变冷了,砸进雪地里了无痕迹,“还是很疼!”
“该!”虚真闻讯来嘲笑道,“若非你不肯老实就范,哪里来这许多苦痛?”
李四觉得冤枉:“我也没挣扎啊。”
“该挣扎的偏偏不挣扎!”珠玉一记眼刀似寒风刮来,悲画扇“啪”得一声重击在李四手心,“若非你自己寻死,如何会落到这个境地!”
扇子敲得哪有天谴在经脉里流转来得疼,可李四还是被打得一顿,瑟缩着往另一边滚。春悯之前对李四也憋着气,但他气来得慢消得快,归根结底还是觉得是自个儿办事不利,连忙道:“是我那一会儿没看住,倒不是——”
“春悯。”珠玉毫无征兆地忽然抬眼看他,“真的这般疼吗?”
远山浮着云,云里藏着晴空的光。
三毛蹬着驴蹄,如有所感地朝着远处一座离群索居的院落叫了一声,那声音在广阔的原野中层层推去,风吹着雪屑,遮着它远望的眼。
“……这是哪里?”李四忽而开口,打破了他们仨人间一时的寂静,“我们到哪儿来了?”
春悯似是被珠玉给定住了,眼珠没转过来,只头转了过去,开口道:“辽苍。”
李四瞪大了眼:“那间屋子是——”
“还认得吗?”珠玉别开了脸,似是低头去看地上自己被拉长的影子,“是推酒门。”
风推着云跑,远山忽而又落进了阴影之中,似一张剪下来的窗花贴在天幕之中,剩下的一点边角又剪成了屋子的样式,黏在了画面的角落里。
屋子里飘出的炊烟袅袅升起。
亦如李四记忆中的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