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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一片漆黑,她无法呼吸,也不需要呼吸,蛊丝是她身体的延伸,蛊虫是婆娑这个人存在的意义。
四下太安静了。
她好像能听见自己不该有的心跳。
她没有心。
但是出家人应该有一颗慈悲心。
她忽然不合时宜地想起,师父曾经告诉她,要不贪,不嗔,不痴,无论何时都要懂得心平气和。
但她不懂,她喜欢上了那仙人口中的浮世繁华,人间烟火,她从未见过,她想去看看。师父说蝉陀宗是密宗,没有这样说走就走的道理,但是她想去,她真的很想去,她问仙人能不能偷偷带她走。
仙人说好。
离开的那天,她见到了满月。
之后的五年里她再没有见过那月亮。
她在久坐仙人的密室之中,同其他的蛊童一起,每天喝药,喝毒,让蛊虫撕咬。
毒能解蛊,蛊能吞毒,她的身体只是蛊床,是那些虫子赖以生存的地方,大多的蛊童都死了,但她没有,因为蝉陀宗的煅体非同寻常,她是非同寻常的蛊床。
她后悔了,当然要后悔,她不应当从师门里逃走,她错了,她上了久坐仙人的当,她落入了这世间最可怕的无间地狱。
蛊成的那一天,久坐仙人问她要不要出去看看。
她不要,她要回家。
久坐仙人说好,放她回家。
“你为什么要跑。”婆娑张开嘴,对着眼前这一片漆黑重复道,“你为什么要跑?”
正前方。
她像坐在蛛网正中的蜘蛛,察觉到了正前方的动静,蛊丝朝着声源冲去——却扑了个空。
她缠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