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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雪的大地上,只那一片翻出了红褐的土壤,一旁立着一块方形的石头,上面写了字,不太清晰,石头上用米糊黏着张喜字,被雪水打湿了,蔫不拉耷的,一点也不喜庆。
秋随荆跪坐在坟堆前,伸手想把那字贴得稍微像样一点,但他的实体还不太稳定,手指总是穿过那薄薄的纸片,戳在石块上。
石块很冷,他感觉不到,可一定很冷。
于是又不高兴地把手收了回来。
就在这时,他闻到土堆里有人的活气儿。
有人被埋在里面了。
他这么想,伸手便去刨坟。
刨坟不像粘纸那么细致,他勉强能做到,刨了一阵,便露出一个大红色的棺材来,没有椁,只有棺,他伸手去推——可推不动了,他只是个虚实境的鬼魂,这棺木对他来说未免也太重了。
那人还活着。
秋随荆这么想,伏下了身,趴在棺木之上。
棺木里传来了澎湃的灵力。
这样厉害,秋随荆心想,为什么不自己出来?
夜风呼呼地吹,吹得他整只鬼都要跑了。石块上的纸片湿哒哒地发抖,雪屑浇在他刚抛开的坟堆上,棺盖上的新漆似乎还没干。
“……是我……”
秋随荆听到棺木里隐约有人声。
细细碎碎的,像是同人耳语,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知道您是为着陆不苦去的,可这人家确实对您没这个意思啊。”
被埋着的人没有在求救,叽里咕噜的不知在说什么。那些话对现在的秋随荆来说太复杂了,他听不太懂,但他喜欢那低声喑哑的嗓音,像是摩擦着粗糙的石面,连落下的粉屑都带着轻柔的暖意。
“您瞧,您以前不是说了吗,要是日后到底是各自没有娶亲,那我们就搭伙过得了,可不是我特意恶心您,这话可是您先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