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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铁剑落下。
赵寒石瞳孔骤缩。
自己乃是归墟境中期,几百年来数次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告诉他……危险。
不是血脉贲张的危机感,而是一种更原始、更冰冷的恐惧,他的手几乎是本能地按上了剑柄。
然而,拔不出来。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意志,自那柄平平无奇的铁剑中弥漫开来,将他整个人钉在原地。
手指在剑柄上颤抖,青筋突起,冷汗沿着下巴一滴滴滑落。
他不是没有见过强者。
活了近乎四百年,见过宗主出手,甚至见过后山守剑老祖与一位归墟巅峰强者对决的气息。
那些都很强,强到让他心生敬畏。
但至少,他能看懂。
那是真气运转到极致产生的威压,是归墟气海引动天地本源形成的场域。他即便不敌,至少能理解对方强在何处。
可眼前这,他看不懂。
不是真气,不是剑意,不是归墟境任何层次该有的气机。
那是一种更高远、更古老、更不可名状的存在,仿佛九天之上蓦地睁开了一只眼睛,正在淡漠地俯视着他,不对,不是俯视他一个人,而是在俯视着整座青云剑宗。
四百年的修为,四百年的剑道感悟,在其面前,一文不值。
恐惧,多少年了,原以为自己早已忘却了这种感觉。
赵寒石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喉咙上下滚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无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