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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霁初轻飘飘看谢寄一眼。
小事叫他艺术家同学, 抬杠叫他小江同志,现在有麻烦连姓都给省了,直接叫霁初,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多亲近。
但目前群尸环绕, 他不打算跟谢寄计较。
他一拳砸在最近尸体胸口,侧身避过尸体口中吐出的液体, 跨上停尸床后反手拽住尸体的领子, 用力将尸体凌空掼向最南方。
有江霁初开路,谢寄解决着残余的小部分尸体,边解释边向南面墙冲:“我记得信息室里的资料上有写,Ann在郊区建立这所殡仪馆是为了让死者得到安宁,我们得让它们得到安宁。”
谢寄安全抵达目的地,拉开最大的储物格, 里面是各种丧葬物品。
江霁初正想问问怎么给尸体安宁, 就见谢寄从储物格里拿出个金光闪闪的……乐器?
江霁初:“安宁?”
谢寄晃晃手里的唢呐:“牛库银下葬的时候就有人在旁边吹, 储物格里也只有这个。”
江霁初想要阻止:“不行……!”
可他和谢寄还有段距离,不等他迈出一步, 谢寄打开胸腔吹出第一个音节。
“呜——啦——”
谢寄在音乐上的造诣和他在商业上的造诣成反比。
明明同样的东西, 左右也不过那么多个音调, 落在谢寄手里总能呈现出一种摧枯拉朽的气魄。
尤其是选了这么个穿透力感染力一流的乐器,又在封闭空间内的时候,其音乐水平得到最大强度发挥。
人家吹唢呐是给死人送葬, 谢寄吹唢呐是让活人送死。
音波连绵不绝回荡在墙壁间,一次比一次离谱, 一次比一次高昂。
姚顺听得双手捂胸口, 连江霁初都难得地显出一分苦楚, 他甚至忍不住想要闭上眼, 再找什么东西堵住耳朵。
好在谢寄再怎么厉害也是个人,本身也没熟练掌握吹唢呐这项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