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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本不是对峙,是一面倒的控制。
铁鬃不知道这么做是不对,可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他退无可退。
一边是血牙部的存亡——若真跟雨族人硬拼,眼前这些打了一天硬仗、带着伤的兄弟,怕是都会变成雨族人刀下的亡魂,;另一边,是雨族人许的条件在心里翻腾:十个女人、终身赡养,甚至能加入飞雨军成为排长。
他下意识摸了摸身上的狼皮披风,又碰了碰腰间的青铜匕首——这些亮闪闪、沉甸甸的物件,是他们部落里世代都凑不齐的好东西。
私心像藤蔓一样缠上来,勒得他喘不过气;可另一边,老统领断骨的胳膊、裂岩带血的手腕,还有那些此起彼伏的骂声,又像烧红的烙铁烫着他的良心。
两种心思在他胸腔里撞来撞去,撞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死死盯着漆黑的树梢,指节把狼皮袄攥出深深的褶子,喉结滚了又滚,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睫毛上不知何时沾了点雪粒,冰凉的,像他此刻乱糟糟的心。
“叛徒!”
“你们这群叛徒!就不怕死后回归不了天神的怀抱吗?”
刀疤的脸抽了抽,像是被这话刺了一下,却还是硬着嗓子道:“统领,别怪我们……血牙部完了。跟着飞雨军,至少能活。”
“活?”裂岩狂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树林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悲凉,“你们忘了首领的话?忘了咱们是靠什么活到今天的?!食人族的名声早就刻在骨头上了,雨族人会真心容下你们?做梦!”
一旁的虫和奔雷紧紧皱着眉头,他们很多人压根听不懂食人族的语言。
只有忠走上前去踢了踢裂岩的脸,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这些就不劳你操心了。你只需要知道,从现在起,血牙部剩下的人,归咱们雨族管。”他抬了抬手,看向骑兵团兄弟“把他们都看好了,谁敢乱动,直接把腿打断。”
微弱的月光在裂岩眼前晃来晃去,他看见那些曾经跟着他冲锋陷阵的族人,此刻要么低着头不敢看他,要么恶狠狠地瞪着押解的人,却没人敢反抗——他们太累了,手里连件像样的武器都没有,反抗不过是白白送命。
风还在吹,雪还在下,细碎的雪沫被卷起来,打在人脸上生疼。
裂岩突然不挣扎了。
他躺在冰冷的雪地里,望着头顶被树枝分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雪花落在他的脸上,化了,像眼泪。
他想起出发前那个晚上,首领把他叫到帐篷里,塞给他一块烤得焦黄的野猪肉,说:“裂岩,等打赢了,给你五个族里最漂亮的女人。”
原来,有些话,从说出口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成不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