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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翊询当然不是来看望他,诉说委屈的,他是来杀了他,好能正式继承大统,成为皇帝。
可这个龙椅,裴翊询如何能坐得稳?
裴业挣扎着不肯死,就是想看看裴翊询是否有能力坐稳皇位,若是当时重病他就撒手人寰,一个毫无能力的储君只会被人生吞活剥。
若是能多熟悉朝臣,慢慢掌握权力,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但裴翊询确实不是当皇帝的料。
他这一路自己把自己逼到了绝境,即便当了皇帝,怕也无法坐稳江山。
裴业心疼儿子,却更心疼天下苍生。
他看着不争气的裴翊询,最终叹了口气。
“我从来不嫌弃你,只是你不适合而已。”
裴翊询冷哼一声,却说:“无论是不适合,这龙椅也是我的。”
裴业忽然笑了。
“福儿,这可能是你我父子说的最后几句话了。”
福儿是裴翊询的小名,他出生时身体不好,裴业和妻子希望他健康长大,所以给他起了这个小名。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裴业笑着咳嗽一声,道,“你就听为父唠叨两句,可好?”
裴翊询抿了抿嘴唇,沉默无声。
裴业声音断断续续,可话里话外,却满满都是对天下苍生的不舍。
“中原腹地饱受战火,为今之计以休养生息为务,勿要多造杀戮,”裴业道,“藩镇的问题古来有之,你根基不稳,暂不能妄动,待时机成熟再做打算。”
裴业最后道:“先灭厉戎,再动藩镇,介时才能天下太平,国祚永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