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二回 记忆回响（第3页）

&#34；当年便利店海报印着中奖号码。&#34；吴婶的尖叫混着雷声炸响，陈建国回头看见老人举着半张被胶水粘合的海报冲进阁楼，&#34；那个撕海报的人...他袖扣是银杏叶形状的！&#34；

闪电劈开阴云的瞬间，陈建国看清苏明挽起的衬衫袖口——银制银杏叶袖扣正泛着幽光。二十年前的记忆碎片突然严丝合缝：穿黑夹克的男人蹲在电话亭撕海报，腕间闪过银杏叶银光；心理诊疗室里的薄荷古龙水；密封袋里橡皮泥上的成年男性指纹...

&#34；等钟走到四点，秘密就藏不住了。&#34；林月华突然哼起破碎的童谣，将1998年的硬币塞进挂钟齿轮。随着机械装置发出濒死的呻吟，陈建国终于看清钟摆里卡着的物件——半枚带着牙印的银杏叶袖扣，正在时光尘埃中泛出冷笑。---

暴雨冲刷着童装店的霓虹招牌，苏明袖口的银杏叶沾着血珠坠地时，陈建国听见记忆深处传来陶瓷碎裂的声响。那是二十年前存钱罐炸开的悲鸣，混着小雨惊恐的抽噎：&#34；叔叔说集齐七枚硬币就能召唤彩虹...&#34；

&#34；原来你就是便利店海报上那个&#39；彩虹叔叔&#39；。&#34；陈建国用膝盖压住苏明咽喉，1998年的硬币在指缝间泛起寒光。诊疗记录散落一地，某页边缘印着儿童心理研究所的logo——正是当年赞助&#34；集硬币换彩虹糖&#34；活动的机构。

苏明突然咧开渗血的嘴角笑了：&#34；您妻子比您聪明得多。&#34；他朝着阁楼方向昂起下巴，&#34；她在时间循环里保存的橡皮泥指纹，足够让警方重启调查三次。&#34；

林月华的尖叫声刺穿雨幕。陈建国转头看见妻子抱着挂钟零件蜷缩在礼物堆里，齿轮划破的掌心正将奶油染成淡粉色。&#34；不能修好...&#34；她疯狂转动停摆的钟摆，&#34；修好时钟就要到四点了！&#34；

陈建国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他想起卷宗里缺失的目击记录：案发当天下午四点整，街角监控曾拍到模糊影像——穿红雨衣的小女孩跑向童装店，身后跟着个撑黑伞的男人。而此刻苏明腕表显示3:58，阁楼挂钟的裂痕里渗出薄荷味的血。

&#34；她不是疯了，而是困在了你丢了的那一天。&#34；苏明突然模仿心理医生的口吻，将染血的银杏叶袖扣按进陈建国掌心，&#34；现在您该明白，为什么林女士每年都要在阁楼重演生日仪式了吧？&#34；

闪电劈开云层的刹那，陈建国看清袖扣内侧的刻字：&#34；赠爱徒苏明&#34；。儿童心理研究所的烫金字体在雷光中浮现，与二十年前绑匪遗落的袖扣完全重合。记忆如倒带的胶片开始疯转——研究所宣传车播放的童谣，穿白大褂分发糖果的&#34；苏老师&#34；，小雨书桌上莫名出现的银杏叶标本...

&#34；当年您用硬币砸晕的根本不是绑匪。&#34；苏明扯开衬衫，锁骨处的五角形疤痕狰狞如生锈的锁，&#34；是去解救您女儿的研究员。&#34；

阁楼挂钟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二十三根蜡烛同时燃起幽蓝火焰。林月华跪在时光漩涡中心，将干涸的绿色橡皮泥塞进钟摆缺口：&#34；这样就永远不会到四点了...&#34；在她癫狂的呓语中，陈建国终于看清橡皮泥里嵌着的物证——半枚沾着咖啡渍的银杏叶袖扣，与苏明此刻佩戴的正好拼成完整叶片。

暴雨中传来警笛的长鸣。吴婶举着被胶水粘合的通话记录本冲进童装店，1998年2月17日的记录页上，赫然留着林月华颤抖的笔迹：&#34；四点整接到陌生电话，说小雨在苏老师手里。&#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