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705章 墓碑上，笑颜如花的照片（第2页）

墓碑用的是顶级的黑色花岗岩，打磨得光可鉴人，造型简约却透着不容忽视的厚重与昂贵。

墓碑正中，镶嵌着一张放大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方临珊，看起来要比陈明哲记忆中的年轻一些，或许是多年前的照片了。

她微微侧着脸，嘴角上扬，眉眼弯弯，笑得明媚而张扬，甚至带着几分未经世事般的纯粹与活力，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全世界的阳光。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不是疯狂，不是偏执，不是脆弱，也不是故作温顺，而是一种近乎天真烂漫的、没有一丝阴霾的美丽。

照片下方，只有简洁的几个鎏金字体：方临珊之墓。生卒年月。没有多余的称谓，没有悼文，干净利落得像她某些时候的行事风格。

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墓碑上那张笑靥如花的照片，很久很久。

奇怪的是，那一刻的他，没有撕心裂肺的想念，也没有天崩地裂的心痛，眼底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就只是这么站着，像一尊失去了所有生气的雕塑，与周围肃穆的环境融为一体......

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动了。

动作缓慢而僵硬，像是生锈的机器重新开始运转。抬起手，伸进自己外套内侧的口袋，摸索着，掏出了一个用软布仔细包裹着的东西。

一层层揭开，露出了里面那柄染着暗褐色陈旧血迹、却依然锋利无比的小刀——方临珊最后留给他的“纪念”。

刀柄上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和血迹干涸后的触感。

陈明哲低头，看着这把曾无数次划破她自己皮肤、也曾被她用来搏杀、最后被她颤巍巍递出的凶器与信物，平静得可怕。

他缓缓地、用左手握紧着刀柄，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然后，抬起自己的右手，将刀刃，轻轻地、稳稳地，抵在了右手腕内侧的脉搏上。

没有犹豫，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多余的想法。他手腕微微用力，精准的切了下去。

起初，是一道细细的红线。随即，温热鲜艳的液体如同终于找到了出口，开始汩汩地涌出，顺着他的手腕流淌下来，滴落在墓碑前干净整洁的青色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