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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从视线中消失很久了。
刺青不在,连哨马都抽起闷烟来。
平日倒头睡的哨马,正扒在床沿,勾着脖子,跟床下的苗老三接了个火,他不习惯抽,抽了一口,就盯着闷火缓慢往下烧。
“喂小万子,最近听说件事儿没?”他漫不经心的样子。
“什么事?”
“还说,”苗老三一鞋帮抽哨马脑门上,“那暗地里四处散播谣言的不就是你?”
哨马嘿一下,继续转头对万回道:“小万子,是这样,有件事最近,我一直很困惑,越琢磨就越他妈的不对劲儿。”
“什么事?”
“你看,矿上二十四小时轮班对吧,咱们现这儿睡觉,那谁在矿下干?”
“二班呗。”万回不假思索。
“二班干嘛。”
“还能干嘛,二班的不说了嘛,跟我们一样,拉吊罐呗。”万回有点莫名其妙。
“既然二班在拉吊罐,我们也拉吊罐,”哨马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摁,“那你有没有怀疑过,那洞底下,是谁在装吊罐?”
这一问倒还真把人问住了,万回只晓得每天勤勤恳恳跟后头拖绳子,那吊罐沉的,班头喊号子,工人就是拉犁的黄牛。洞底下,洞底下不是谷自生亲自勘察么,对了,他人呢?
谷自生最近根本就很少露面,几乎都泡在硐室里。
那么这些天,究竟是谁冒险爬入裂口,在漆黑一片的无底洞下,往吊罐内一罐一罐地填满碎土。
单凭一人绝对办不到,多人,也不会,班里一个人头没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