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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粒子落下来,又密又疾,扑在人脸上,一阵阵的生疼,从皮肉凉到了骨头。凌墨尘立在台阶上,竖着耳朵,等那一声答案。
半晌过去,只听着两道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门扇即将关上的瞬间,凌墨尘忽然转身扑来,胸口被封重彦一掌击中,也没去躲,生生地受了,一只手手死死地拽住门扇不松,抬头看着左侧长廊下的那道身影,再一次问道:“沈明酥,是你对不对......”
沈明酥的脚步终是一顿。
一旁的红柱挡住了她大半个身子,凌墨尘只看着了她被风雪吹动的裙摆,喉咙似刀一般,颤声道:“我找了你五年,你只需要回答我,你是不是还活着......”
他只要一句答案。
求她给他一个解脱。
这些年,凌墨尘到处找她的传闻,沈明酥不是没有听过,但她一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执着。
此时同样不理解。她活着与否,与他而言,又有什么关系?
“我再说一遍,出去。”封重彦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手摸向了腰间的弯刀。
没等他出手,三只雪狼忽然窜了出来,院子里的那颗青松,瞬间被溅起了一团雪花,沈明酥眼皮一跳,出声制止,“伯鹰!”
可这段日子的喂养,并非白费,养育之恩是娘,给肉吃的是爹,似乎感觉到了封重彦此时怒意,为首的那批雪狼头一回没听沈明酥的。
它不听,其余两匹雪狼也没听。
一瞬将凌墨尘团团围住。
眼见要扑上去了,以凌墨尘昨夜的身手,只会两败俱伤,叫了一个不听,沈明酥只能叫第二个,“务观!”
作者有话说:
宝儿们加更来了,虽然有点短小。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9章
◎喜欢过的人也不只是他一个◎
雪地里一静。
不知何时鹅毛大雪已成了雪粒子,落在瓦片上簌簌轻响,被唤住的那匹雪狼停了下来,许是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不满,余下两只动作跟着减缓,但收势不及,还是扑了过去。
凌墨尘立在那,神色木讷,忘了躲闪,被雪狼直直地扑在了地上,还是没回过神,头枕在门槛上的青石板上,任由雪珠打在脸上,半晌都没起来,与世无争的一双清淡瞳仁,褪去了孤寂高傲,红意快速蔓延,嘴角却慢慢地扬了起来,一时分不清是高兴还是悲痛,只觉得心口彷佛被一把柔软的刀子在搅动,一阵翻江倒海,又疼又酸。
她还活着。
五年了。
他终于找到了。
凌墨尘躺在那,一张脸欲哭还笑,胸膛一阵一阵发颤,当真如同疯癫了一般。
一匹雪狼的腿还压在他身上,隔得太远,沈明酥只看到凌墨尘被扑倒在了地上,不知道他有没有被伤到,又唤了一遍,“伯鹰,过来!”
这回三匹雪狼都乖乖地到了她身旁。
沈明酥没去看对面两人是什么样的神色,怪只怪自己当初图了个便利,这会儿改名是来不及了。
到了如今,她也没想过再继续隐藏自己的身份。
但即便她是沈明酥,与他凌墨尘之间也没有什么事可以叙说,赵家夺了他周家的江山,同时也遭到了报应,赔给了他几条人命。
是江山重要,还是人命重要,赵家是不是已经偿还清了周家的债,这一笔账没人能算得清,也没有资格替任何一方去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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