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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棠在横店住了两年多,各路大大小小的宣传、公关、媒体、记者,认识了不少,虽然都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八卦也好,关心也好,套交情也好,都逮着问她,以期挖掘出一点新闻来。
西棠在车里偷偷开了手机,公司和倪凯伦给她的留言,几乎都湮没在了一堆消息中。
倪凯伦叮嘱她别出声,宣传部已经连夜开会讨论处理方式,一定要等公司的通知。
列车抵达上海时,西棠特地戴了顶帽子遮住了半边脸,小心地走出虹桥北站,在车站广场旁的一个小卖铺,她打了一个电话,响了两遍,他接了。
“喂?”郑攸同的声音蔫蔫的。
“老郑?”西棠压低声音。
“西棠,是你?”郑攸同提高了音调,高兴地说。
“你疯了是吗?”西棠怒吼了一句。
“唉,我对你是真心的。”
西棠啐他:“别发疯,香港那位女士呢,你到底想怎么样?”
郑攸同闷闷地说:“她年纪大了,管不来那么多。”
西棠气愤地叫:“那你也别把我拖下水!”
郑攸同沮丧地说:“我已经被经纪人和公司骂了整整一天了,西棠,我这是帮你。”
“谁要你帮,你会害死你自己!”西棠简直想掐死他。
“怎么会,我们男未婚女未嫁,我还有粉丝送祝福。”郑攸同乐滋滋的。
“别忘记你还有一整个工作室的同事跟你事业同进退。”西棠恶狠狠地叫。
“哎,你公司那边怎么打算?”郑攸同总算恢复了点理智。
“怎么打算,过三五天,自然过去。”西棠答。
“乘机出头。”
“别管我那么多。”
她挂了电话,忽然感觉头皮有点发麻,总感觉附近有人偷听,大概是最近疑神疑鬼太多,她悄悄抬头四处一张望,视线却蓦然对上了一双黑漆漆的冰寒的眼。
赵平津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神色冷淡地盯着她。
司机将车停在了车道旁,赵平津替她拉开了车门,车内清凉幽静,隔绝了喧嚣,他穿了一件深色衬衣,人好像瘦了一点。
西棠问了他:“身体好了?”
赵平津眼皮都没动一下:“没好我能来?”
他淡淡地说:“直接去吃饭,还是你要换件衣服?”
西棠在这个圈子待了快十年了,第一次陷进这种狂轰滥炸的八卦旋涡中心,既忐忑又不安,整个人被煎熬得晕乎乎的。只是一到上海就见着了赵平津,他带着他一贯待她那种冷言冷语的态度,却慢慢地令她镇定了下来,这种事情在他这根本不算什么事儿,赵大公子依旧过他裘马风流饮宴笙歌的日子,西棠定下心来问:“什么场合?”
赵平津早看清了她今日穿的衣服,白上衣,一件印花裙子,平底鞋,她一直就是这样,穿荆钗布裙也自有一股奕奕神采。
他抬腕看了看表:“不正式,就这样吧,我们直接过去。”
“见谁?”
“我一师兄,从美国回来,明天就走了,多年不见了。”
一说起这个西棠也来气,刚刚回到家就被叫来:“你们同学叙旧,要我干吗?”
赵平津看了一眼,撇撇嘴角,吐出了两个字:“摆设。”
西棠跟着赵平津走进酒店大堂,在楼梯口遇到了一个熟人,之前在公司帮忙跑宣传,圈内媒体多多少少有点熟悉,对方见到她,还明显地愣了一下,她只好客气地点点头。
那个男子立即笑了起来,打声招呼:“哟,西棠啊,在这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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