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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真英有些不适应这么亲近的拥抱,羞涩的把头低了下去,刚想说什么,就听到江望日嗷的一嗓子冲了过来:“阿姊!你干嘛抱她!”
江望日和夏真英的感情在这一刻岌岌可危,鬼知道小老弟洗完澡出来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消失许久的危机感重新涌上心头,表姐是表姐,亲姐是亲姐,他阿姊只能跟他天下第一好!
正你侬我侬的姐妹俩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唰的一下就放开了,江上弦反应过来之后拍着心口瞪弟弟:“这么大嗓门做什么!不怕吓死人呐?”
江望日噔噔噔跑过来,看到江上弦手里还捏着那把梳子,哪里还不知道,冲着夏真英跳脚:“表姐,你怎么如此鸡贼!不是说好了我先送的么!”
“胡说八道,我何时答应你了?”夏真英也不惯着他,叉着腰就跟他吵嘴,本来嘛,他跑来同自己说什么,若是要送阿姊礼物,必须是他先送了,她才能送,凭什么?送个礼物还得分先后么?
她也有些生气,不过许是怕被夏老夫人和江母听到的缘故,她的声音并不大。
江望日气的直喘气,跟一条跑了马拉松的狗子似的呼呼呼的,江上弦赶紧拉架:“二郎,怎么跟你表姐说话的?这有什么好争先后的?真英送的是真英送的,你送的是你送的,又不是一道儿的,你要送我什么?还不快拿出来给我?”
小老弟‘哼’了一声又噔噔噔的跑了,夏真英突然觉得后悔起来,自己是来投奔借住的,江望日才是亲弟弟,她不安的拧着手同江上弦道歉:“表姐,我不该那么说表弟的。”
江上弦一听赶紧重新把人搂住:“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自打你来了之后,谁不将你当成一家人了?正好你姑母只生了一个弟弟给我,你来了我才有了妹妹,你是我妹妹,自然就是他的阿姊,便是骂他几句又如何?可不许外道了,若是叫阿娘和外祖母听到了,肯定要心疼了。”
“哎!”夏真英被她一番话说的重新高兴起来,扬起小脸歪着头道:“那表姐,我就先回房去了,省的一会儿二郎又闹。”
江上弦摸了摸她的脑袋:“回去吧,把头发擦干了再睡,一会儿二郎过来我说他。”
“哎!”
目送表妹回房,江上弦低头刚想把梳子放回荷包里收起来,就听到噔噔噔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都不用抬头就知道是江望日。
“阿姊!你瞧!”小老弟鼻孔朝天,一手叉腰一手都快戳到她鼻孔里了。
江上弦战略性后退了两步,以免自己的鼻屎被别人抠了去,才看向他手心的那根银簪子:“你背着阿娘藏私房钱?”
“胡说八道!你这是污蔑!”江望日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家阿姊:“这是我同阿娘说好的。”
他早就打算攒钱给阿姊买银簪子了!
江上弦看着手里的素银簪子,头上的银片被镂空錾刻上了云纹和梅花的图案,线条流畅,边缘齐整,她再一次感动了,这回连鼻子都有些酸:“就给我买了?没给阿娘买?一会儿跟我去屋里拿钱,明个儿你也给阿娘买一根。”
江母现在其实也是有了两根很实沉的金簪子,是江上弦送她的,主打一个份量重,戴出去肯定是很显眼的,谁知道她阿娘怕太贵重了不小心丢了得心疼死,怎么都不肯戴。
至于崔辩叙送她的就更不用说了,贵重的江母每天都要摸一遍才睡觉。
江望日不解道:“阿姊,你又偷阿娘钱匣子了?”
“混说什么呢?!”温情的氛围感一下子就被破坏了,江上弦不满的在他肩膀上轻拍了一下。
“那给阿娘买银簪子做什么?咱家的钱都在阿娘那儿,她想买什么直接买就是了。”十二岁的江望日还不是很明白母亲这个身份有多么伟大。
江上弦直接把银簪子插在头上,拉着他往屋里走:“阿娘哪里舍得买?我同你姐夫送的都太贵了些,她怕丢了又舍不得拿出来戴,正好你送她个细些的,便是丢了也不会太过心疼。”
“阿姊你瞎说,就算是跟米粒大的银子丢了,阿娘都得睡不着。”
江上弦没好气的把钱塞在他手里就直接往外赶人:“叫你买你就买!敢不听话仔细我叫老范收拾你!还有啊,真英是你表姐,你不许欺负人,否则我便叫你姐夫收拾你!”
江望日瘪着嘴哼哼唧唧的走了。
于此同时,同两位族叔喝完茶,道完谢,拿着答婚书的崔辩叙正心情澎湃的给他阿耶写信,主要内容就是成亲的日子务必多挑几个,最好能快些,他一个人在长安真的太需要一个娘子才能度过这漫漫长夜了。
正奋笔疾书着呢,房门就被敲响了,是剑鸣在外头:“九郎,从郎中求见。”
“谁?”崔辩叙原本快乐的下颌线随着抬头的动作一点点绷了起来。
该死!他写的太过投入,突然被打断导致手抖了下,笔尖划出去了一些,这一页信纸算是白写了。
剑鸣隔着门都听出来他语气里的不高兴,硬着头皮推门而入道:“就是原先九郎你下属从司直,如今调到吏部考功司做郎中的那位从郎中。”
从镜海?
崔辩叙的眉头一下子就拧了起来:“他来做什么?”
大喜的日子来给他添晦气的?
“从郎中说,他原先在大理寺的时候多得九郎照顾,今日听闻九郎定下亲事,特特前来道喜。”剑鸣是知道这位从郎中好似与自己郎君有些不爽快的地方。
可人家大大方方的来,今日崔家门口除了瞧热闹的百姓多了不少之外,就连盯着的人也多了不少,门房若是连上门来道喜的人都直接赶出去,岂不是让人说嘴?
他这才顶着压力来报告的,哎....
崔辩叙扶着额头,眼睛落在自己白瞎了的信纸上却未曾聚焦,不知在想些什么,就在剑鸣都忍不住想要抬头的时候,只见他将一页信纸点燃扔到了铜盆里重新提起笔:“请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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