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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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拾叁·那就是我言语的全部（上）（第1页）

【现实频谱·其二】

这里还有人吗？

应该是没有了。

祈铃踢了一脚旁边的树，为什么要这么做？随便吧。

“这个时间点并不适合停留在外面，女士。”她装模作样地告诉自己，“哦天啊……这个时间点并不适合在外面，我又不想这样子，鬼知道他们又搞了什么东西。”

回答我。

“雅克，雅克，雅克。”祈铃呼出一口气，将这个名字重复三次，“我真是服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脸，让自己露出一个‘笑容’，不过这种笑容没有多久就停止了，她又恢复了那最开始的模样，她迈开脚步，朝着河流旁边走去，远处的第二道枪声在响起之后又悄然散去，没有第三道枪声了。

没有新的枪声了。

这并不代表着这里一片寂静，事实上，远处仍然能够听见那些嘈杂的声响，吵闹，不出意外的话，那所谓的‘嫌疑人’已经被抓捕了，正如她不久之前听见的那句话。

嫌疑人准备‘登船’了。

登船，那也就代表着不远处有一条船，那一条船的目的地又会是哪里？她看着那些雾气，那将整一条河遮盖住的雾气，看不到河流的另一端，她站在这一端，不知道那边会是什么模样，这一个对她而言陌生的城市，存在着什么东西？

“你也想到市区里面去吗？”身后传来一道稚嫩的询问，祈铃回过头，看见一位女孩正怯生生地抓住母亲的手，这个看起来不过六七岁的女孩，穿着还算是崭新的衣服，她的母亲也是如此，看着应该是一个家境不错的家庭，“大姐姐，你也想要到市区里去吗？”

“那里是市区。”祈铃说，“……这里是郊区？”

“艾德文的郊区。”那位母亲回答了祈铃的问题，“小姑娘，这个时间点并不适合停留在外面，而且就算想去市区，也不是站在这里就能够做到的……我们都做不到。”

“直接开船过去不就好了。”

“如果真有这么简单的话，每一个人都能够做到。”那位母亲说，“你……是从别的城市来的？你也想要去‘中央区’，是这样子吗？”

“中央区。”祈铃重复了一次，“如果要说目的地的话，我的目的地确实是中央区那边。”

“那需要得到邀请。”母亲说，“没有邀请的话，谁都过不了分界线，如果你和那些从别的城市来的人一样，那我劝你不要想着渡河……据我所知，这些年尝试渡河的人，没有一个人成功的，他们大多数人甚至没能够成功回来。”

分界线，这又是一个新的词汇，祈铃心想，这么说来，哪怕只是去中央区都不是那么简单的，分界线……这一条河流是分界线，还是河流之中的雾气是分界线？不管怎么说，直接到达中央区对于普通人来说并不是一件普通的事情。

那么。

那源自于中央区的讯息，那一个让雅克去往中央区的讯息……

“妈妈，我饿了。”

女孩拉了拉母亲的手。

“走吧，今天你想吃点什么呢？”

“请稍等一下。”祈铃赶忙说道，“您刚才说，大多数人没能够成功回来，那么能够回来的那部分人，现在都在那里？”

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祈铃看见那位母亲的表情明显凝固了一下，一种忧郁——是的，忧郁，不，也有可能是不适，不管怎么说，那种表情都不是一种好的表情。

“医院。”

最后，这位母亲这么说道。

“精神病院……说是医院，但和监狱没有多少不同，毕竟进去了就出不来了……我不建议你去那边，毕竟……”

叮。

这位母亲止住了话，她拉着自己女儿的手，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又是这样。

祈铃点了两下自己的手指，两次，两次的‘人’都是在介绍了某一种信息之后离开，仿佛这一切已经被编排好，这些人的目的就是告诉她某一种事情，这两个人，这一堆母女走路的声音太过于明显了，如果刚才在她们靠近的时候也是这样，她没有理由听不见那些脚步声。

更大的可能性是，这一对母女是在某一个时间点出现在她的背后的。

所以，精神病院，这个城市的精神病院，艾德文的精神病院，这就是她下一个目的地，从那些渡河归来之后的人的口中问出什么，最好是能够问出什么，她并不觉得会这么简单，在她来到这里之后，她就不相信这一切会是这么简单的了。

——拉芙兰，伽马频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