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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四条船,而是一条船,仅仅只有一条船,制式的船只,就这么行驶在了艾德文的河流上,那本应该是‘分界线’的河流,那本应该是阻拦人们去往中央区的河流上,有一条船正在行驶。
“还记得之前说过的吗?”墨洛温看向雅克,“在河流上有一条船,那死者夫人本用于逃跑的船,不出意外的话……现在‘这一条船’的投影就是覆写在了那条船上。”
从罗曼口岸到艾德文的投影,这一个投影的锚点,就是那本停靠在岸边的船。
“来找人了。”就像是想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雅克轻笑了一下,“你猜,他会不会注意到我们两个依旧保持着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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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
清醒,这是一个十分简单的词汇,然而,在现在,清醒本身并不是一个很好的词,毕竟,现在依旧‘清醒’的人并不多,不只是排除那些已经睡下的人,更是排除掉了那些同样被投影到了艾德文,却失去了自我理智的人。
这是一个投影。
——那么,雅克,告诉我卡昂佛尔之中的一切,等你告诉我了,我也好回去找兰斯交差,不然下次就没机会出来了。
这是一个以罗曼口岸作为起始点,将艾德文作为投射点,并且以卡昂佛尔这座城市作为‘剧本’的投影,在这三者的重叠之中,绝大多数人都会被艾德文同化,在这一个故事之中成为那艾德文的角色之一,而不是保持清醒的独立角色。
叮。
雅克忽然沉默了,他用一种机械式的动作拉扯着缰绳,很显然,他已经开始扮演一个没有自我理智的人,虽说在这个时间点,一个行驶在城市之中的马车实在过于奇怪,但总好过一眼就能够看出来特别。
而墨洛温也一样,她闭上眼,依靠着马车的那并不高的小护栏,她装作自己已经入眠,还能怎么样呢?应该没有,这一辆马车依旧在行驶。
叮。
过程依旧存在。
——一条船在河流上行驶。
“抓稳点。”兰斯·德维斯看着那位祭司畏畏缩缩的模样,敲了一下栏杆,“现在没有人能够帮助你,抓稳,你迟早也要独自面对这些东西。”
“主教……主教!这到底是什么?”
祭司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明明这一条船正在河流上平稳航行,但是他却感觉在某一种洪流之上,这种洪流实在过于剧烈,以至于他无法再这一条船上站稳,他只能够抓着那栏杆,他看向四周,兰斯大主教正平稳地站着,那几个船员也不受影响地站着。
为什么只有他?
“震颤。”兰斯说,“这只是震颤,你还没有适应这一个投影,没关系,你还有时间学习,然后习惯,现在你只需要让自己适应这些频率,站稳。”
兰斯提着那一盏肉烛,他看向这一个城市——这一个名为艾德文的城市,他知道自己并不在这里,这只是一个投影。
这只是一个投影。
那些船员一动不动,他们站在甲板上,闭着眼睛,有一两个船员的站立姿势明明马上就会摔倒,然而,他们就是维持着这一种姿势,处于这样一个即将倒下却又完全不动的姿势,好像有什么东西托举了他们的身体,让他们无法坠落。
兰斯的手中依旧是那一盏肉烛。
祭司还记得的,就在‘上一刻’,他们还在罗曼口岸的那一条河流上航行,随后,某一道声音就响起来了,那声音从遥远的地方流淌……不,那些声音就是从罗曼口岸的那一个小镇之中响起的,它在最短的时间之中覆盖了整个罗曼口岸,也覆盖到了这一条船。
这就是频率吗……这就是兰斯大主教所说的‘震颤’吗?
然后,他看见了一座城市,他看见了一个在夜色之下的城市,那些建筑物并不明亮,因为这个时间点已经是入眠的时间,只有那些路灯正在散发着微弱的光,他还不能够接受从‘午后’到‘夜晚’的转变,光线的变化,时间的变化,这些变化都在改变着他的认知。
“这只是投影。”于是,兰斯大主教再一次重复了这句话,“别让这里改变你的思想,你要知道你还在罗曼口岸……你必须确信这一点。”
“我知道……我知道。”祭司吞了一口唾沫,“我知道投影的概念……只是,这对于我来说确实是第一次见,请原谅我的失态,我会尽快调整好。”
祭司抬起手,在自己的胸口画了一个十字。
……我所信仰的天使啊,他在自己的心理默默念出,我所信仰的天使啊……请您赋予我在感受震撼之时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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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そういうのって投げ舍てちゃって(把那种东西全丢掉)”
《え?あぁ、そう。》-蝶々Pfeat.初音ミ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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