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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一鹏虽然是跟着老师来的,但他跟他老师又不一样。
老师是下放,虽然师兄跟农场的场长有些关系,事先跟他打过招呼,平常不会为难老师,但在明面上也不好去照顾他。
所以老师平时还是要跟那些下放的人一样,进行劳动改造。
他是自愿下乡的,他的祖辈和父辈都隐藏得比较好,虽然也都读书识字,家里还有一大堆藏书,但没有什么人知道。
上两代人行商的事儿因为战乱,都是在暗地里进行的。他们老家没什么人知道。
明面上他们家既不是大地主,也不是资本家,身上也没有挂着什么高级知识分子的身份。父母看着就是一对普普通通的乡村老师跟医生,唯一的姐姐又是烈士,所以他身上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帽子。
到了这里,因为懂医,农场的场长就给他安排做了一位医生。
所以他现在有自己的屋子,也有一些工资。不过他平时要接济老师,自己的物质生活并不是很好。
当他看到姜棉摆出来的这堆东西时,瞬间被惊住了。再也顾不得难过,连忙问道:“姜姜,你去哪里弄来这么多东西。”
然后又扭头去看陆一程。就是想求证一下,这些东西里面有多少是他给的。
陆一程摇摇头,抿了抿嘴。他也有点懊恼自己的考虑不周。
当初他请假的时候,本来时间就比较紧,途中还要帮两位战友去他们家里走一趟,而且心里装了那些事儿,他除了准备了一些钱和粮票,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带给姜棉。
就连那些钱和粮票,现在还在他身放着。
本来是想一来就拿给她的,等跟她谈过以后,再看到她平常的生活水准,也就没有拿出来。
不用猜,也知道她不会接受。
他是想等着离开的时候,塞给她就走。到时候她就没有办法拒绝了。
当时他离开部队,除了从师长那里收刮的几包烟和自己的行李,他是什么都没有带。
姜棉拿出来的东西,几乎摆满了桌子。
上面有一袋白米,白胖胖的那种,完全没有掺着任何米碎或者糠秕。
还有一袋玉米面,一小袋白面,一包坚果糖,一瓶蜂蜜,两瓶秋梨膏,两瓶肉酱,一包花生,一瓶花生油,还有一袋核桃。
姜棉淡定地说:“稻米、玉米和花生都是我种的,花生油是用自己种的花生榨的,蜂蜜是上山捡核桃的时候碰到的,肉酱和秋梨膏都是自己做的。也就是这一小袋白面是跟别人换的。”
“你能有多少东西,拿这么多过来?”
陆一鹏怕她是不是把自己的东西都搬空了,然后有点责怪地看向自己的哥哥。
陆一程表示很无辜,他其实就是个搬运工。
姜棉准备东西的时候也没有跟他商量,只是问了一些陆一鹏的情况,全是她自己决定的。
他之所以没有反对她拿这么多东西来,是因为她早就跟他交了底。
“小舅,你别小看我,我种地很厉害的。你也知道,我以前就爱待在家里的后院。”
以前陆外公家的后院可是种满了各种各样的农作物。
姜棉一看到陆小舅看向陆二舅的眼神,就知道他什么意思,跟他讲了自己在铃木生产队的情况,也跟他说了自己开荒之后的收成。
完了又说:“这些都是小意思。我今年打算养上几头猪。等到时候腊肉晒好了,再给你寄。”
陆小舅摆摆手,“不用操心我。我没有东西给你就罢了,哪能还让你接济我。你现在又跟别的知青搭伙,别弄得同伴有怨气。”
姜棉请他放心,这种人情世故她还是懂的。
这些事情早在合伙开荒的时候,就已经把规则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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