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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之间还不算心有灵犀,是吗?”
“能等到你,已是意外。”
“要是我一直不来呢?你能等我几个晚上?”
蓟允卓低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抬头道:“我想你不会让我等太久,这不,今晚你不就来了吗?”
蓟允卓说着将手里的灯笼挂到树梢上,回身看着花畹畹。
昏黄的灯光将花畹畹的面孔照得无比飘渺,如远在天边。
“他病了。”蓟允卓道。
他知道她来找他绝不是为他,而是为了安沉林。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做?”
花畹畹能怎么做呢?她是因为要帮他冲喜才来到他身边的,她的命格治好了他的病,没理由再让他为她一病不起,那么此生的重逢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花畹畹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来,递给蓟允卓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心药还需心药医。”
蓟允卓接过那封信,笃定道:“好,我替你跑这一趟。”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天凉加衣裳,努力加餐饭。”
病榻之上,安沉林读着花畹畹那些字,泪如雨下。
蓟允卓坐在床前圆椅上,看着那个憔悴消瘦泪流满面的少年,蹙紧了眉头。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事不关风与月。
安沉林对花畹畹的心很真,很重,可是他与她注定此生要有缘无份,皇后为了大皇子对花畹畹是志在必得,病榻上这个少年就算是病死榻上也是枉送性命,所以花畹畹的信不过是权宜之计,不过是宽他的心,救他的命罢了。
“畹畹她好不好?”安沉林睁着一双红肿的眼睛看蓟允卓。
“你不好,公主焉能好?”
安沉林的泪又落了下来:“我和畹畹我们谁也离不了谁。”
蓟允卓不吭声了,这个傻少爷未免天真,花畹畹固然对他有情,可也并非到非卿不嫁的地步,因为病倒的是他,不是花畹畹。
“大少爷既然也知道你和公主谁也离不了谁,就该为了公主保重自己,无论何事,只有养好了身子才能争取,大少爷若一时情急一病不起,岂不要让公主也追随你而去吗?难道大少爷愿意看着公主为你而死?”
“当然不!”安沉林情急地喊起来。
他爱花畹畹,他不要她死,他要她活,他要她好好活着。
“我一定将大少爷的意思转告给安和公主……”
安沉林激动地拉住蓟允卓的手,道:“八皇子,你一定要告诉畹畹,让她好好保重自己,而我也会为了她保重自己,我会听她的,天凉加衣裳,努力加餐饭,我会等她,这辈子,除了她,我是不会娶任何人的。”
看着安沉林异常雪亮的眼睛,蓟允卓幽幽在心里叹了口气,默默起身走了出去。
蓟允卓刚走到门口,冰琥便走出来,兴冲冲道:“大少爷的药在哪里?还有大少爷说他饿了,要吃面条……”
门口站着安大太太,听到冰琥的话喜出望外,忙让丫鬟婆子张罗起来。
蓟允卓唇边一抹微微笑容。
花畹畹说得对,心病果真需要心药医。
蓟允卓正往锦绣园外走去,安大太太追了上来:“八皇子……”
蓟允卓停步,回头等安大太太大步走到跟前来,他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笑容并不明显,淡淡道:“大太太何事?”
“谢谢你,八皇子。”安大太太脸上充满感激之情,“自从皇上下旨后,沉林他就病倒了,茶饭不进,汤药不喝,真可愁坏我了,幸亏有八皇子开解他……”
“要是大少爷自此好不了了,或者为此丧了命,大太太你可会后悔?”
安大太太愣住,她怔怔看着蓟允卓,不知他话里何意。
“后悔?怎么轮得到我后悔,圣旨是皇上下的……”
“可是婚约却是安大太太要破坏的,不是吗?”
安大太太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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