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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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问心（第1页）

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轻轻洒落在我的脸上，像是温柔的羽毛，挠得我眼皮直痒。我缓缓睁开眼，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粥香，昨夜的阴霾仿佛被这温暖的气息一扫而空。我撑起身子，只觉得脑袋还有些晕晕乎乎的，像是被谁在脑子里搅了一圈浆糊。

欧阳素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随意地扎着头发，听到动静，她转过头来，眼神里满是关切，“醒了？快去洗漱，粥快凉了。”

我点了点头，晃晃悠悠地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里还带着一丝血丝，活脱脱一副宿醉未醒的模样。我掬起一捧凉水，狠狠地扑在脸上，让自己清醒一些。

等我洗漱完毕，来到餐厅时，欧阳素已经把粥盛好，放在桌上，还贴心地准备了一碟小菜。我拉开椅子坐下，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粥，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欧阳素坐在我对面，眼神温柔地注视着我，“慢点喝，别烫着。”

我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那熟悉的米香在舌尖散开，暖暖的，滑滑的，瞬间驱散了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寒意。我一边喝着粥，一边偷偷打量着欧阳素，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倦容，但眼神却明亮而坚定，就像昨夜梦里的那片星光，照亮了我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今天上班可得好好表现，别再像昨天那样喝得醉醺醺的了。”欧阳素轻声叮嘱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放心吧，今天一定好好工作。”

吃完丰盛的早餐，我慢悠悠地站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走进卧室去换衣服。打开衣柜，我精心挑选出一套简约而又不失时尚感的休闲装穿上。一切收拾妥当后，我拿起放在门口鞋柜上的钥匙，正准备开门出去享受这美好的一天。

就在这时，欧阳素那清脆悦耳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等一下！”我不禁感到有些诧异，停下脚步，疑惑地转过身去看着她。只见她快步向我走来，走到我面前站定后，微微仰起头，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注视着我。紧接着，她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帮我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领，动作温柔而细致。整理完衣领后，她脸上绽放出一抹如春花般灿烂甜美的笑容，柔声说道：“这样子就好看多啦。”

然而，当我看到她这般贴心的举动时，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之情。这种感觉让我有些猝不及防，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其实我心里很清楚，这份愧疚有一部分源自于昨晚我宿醉之后她对我的悉心照料。回想起当时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以及她忙前忙后的身影，我就觉得十分过意不去。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一直压在我的心头，那便是关于我和赵露之间的关系。虽然在我看来，我与赵露仅仅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但或许在欧阳素的眼中并非如此。这段时间以来，因为害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或者伤害到她，我始终没有将这件事情坦诚相告。如今想来，这样的做法实在是不妥当，毕竟我们之间本应相互信任、毫无保留才对。

我脚步一顿，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般，整个人僵在原地。欧阳素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关切，可我却觉得这份关怀此刻变得有些烫人。

“素素，我……”我刚想开口，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千言万语卡在嗓子眼，不知该如何说起。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她那满含期待与温柔的目光。

欧阳素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眉头微微蹙起，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怎么了？是衣服穿着不舒服吗？还是哪里不舒服？”她的手轻轻搭在我的手臂上，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我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可只对视了一秒，又慌乱地移开了视线，“素素，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我和赵露之间真的没什么，只是普通朋友，我怕你多想，所以一直没敢告诉你，但我真的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欧阳素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些许，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我只是希望你能把工作和生活分清楚，别再像昨天那样了。”

我抬起头，看着她那故作坚强的模样，心中的愧疚更甚，我知道，她其实心里都明白，只是在给我台阶下，我一把抓住她的手，紧紧握住，“素素，谢谢你，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欧阳素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宽容，“快去上班吧，别迟到了，我是提前回来的，所以这几天没什么事，你可不一样，你要好好工作哦。”她轻轻挣脱我的手，推了我一把。

我点了点头，转身打开门，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可我的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我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再逃避了，我得找个合适的机会，和欧阳素好好谈谈，把所有的一切都坦白清楚，不能再让她受委屈了。

走出单元门，晨风裹挟着桂花香扑面而来。我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那是欧阳素今早亲手给我系上的。围巾夹层里还藏着她塞的胃药，铝箔板上用红笔圈出的剂量旁画着歪歪扭扭的笑脸。昨夜我醉醺醺回家时，她是不是也这样守在玄关，像只等待主人归巢的倦鸟？

公交站台旁，几个上班族正在等车。我站在人群边缘，摸到衣服内袋里鼓鼓的硬物——是欧阳素偷偷塞进来的薄荷糖。锡纸在掌心硌出细密的纹路，就像她每次替我熨衬衫时总要把领口折出刀刃般的棱角。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欧阳素发来的消息：\"记得按时吃饭，别太累。\"配了张她刚煮好的粥的照片。我盯着屏幕，突然想起去年在鼓浪屿，她也是这样，在我加班到深夜时发来一碗热腾腾的粥。那时的我们，还没有赵露，没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公交车缓缓驶来，我随着人群挤上车。车厢里弥漫着早餐的香气，混着晨露的潮湿。我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逝的街景，突然意识到自己像个拙劣的魔术师，在两个女人之间变着蹩脚的戏法。而欧阳素，她是不是早就看穿了我的把戏，却依然选择配合我演完这场荒诞的独角戏？

手机在掌心发烫，我打开通讯录，找到赵露的名字。指尖悬在删除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车窗倒影里，我看见自己疲惫的脸，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可笑，又感觉有很多无奈。

最后删除键还是没有按下，我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对的，也许是我和赵露之间还有很多未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