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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当晚,生日宴后,宫人们又回归正常生活,但每个人心里都不平静,皇后娘娘说,要把每个人的生辰都记下来,每个月都过一次集体生日,要吃一次这样的蛋糕,这样的蛋糕真好吃啊,这辈子都没有吃过这样的东西。这是皇后娘娘把他们都当人看,这些奴才在宫里呆久了,也学会了看风向,知道皇后娘娘虽然不受宠,只是皇上不来而已,平时的用度,一点都不缺少,即使皇后娘娘索要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宫里也都尽量满足。
晚间,付嫣然坐在书桌前画着什么,夏荷在研磨。外间,春兰和秋霜跟着秋菊学绣荷包。春兰的一个荷包绣了好几个夜晚了,终于可以看见花样的雏形了。
秋霜说:"春兰姐姐的鸭子绣得很像了。"
春兰说:"这是鸭子吗?你是什么眼神,这明明是鸳鸯吗?"
"啊,鸳鸯?"秋菊凑上前去,李嬷嬷和春桃等几个小丫头都笑了。
"鸭子和鸳鸯本来就长得一个样,我这是鸳鸯变异。”
众人大笑,谁都没留意春兰嘴里溜出的“变异”这个新词,皇后娘娘和春兰来自边关,经常有新词蹦出来,她们都习惯了。
现在,春桃已经学会了用阿拉伯数字记录简单的收支情况,付嫣然又命令她在太监宫女中挑选了几个在数字方面有天赋的人,跟着她学习记账,记账的方法除了李嬷嬷教的,付嫣然也教了些,付嫣然另一个世界的养母曾是村里的会计,付嫣然小时候经常给养母帮忙轧账,也懂一些记账之法。
现在,春桃和李嬷嬷一个会计,一个出纳,虽然两人都不懂什么叫会计和出纳,但付嫣然一说,她们都懂了,就是一个管进项,一个管花销。
付嫣然画了几张图画,搁下笔,揉了揉太阳穴,对夏荷说:"今天都歇息去吧,本宫累了,你们也累了。"
夏荷俯身回答“是”,替付嫣然收拾书桌上的稿纸,这个时代的齐国,造纸业已经很发达,但是纸张质量很差,宣纸还没有出来。
付嫣然想:要是能自由出入皇宫,该多好啊,到处是商机,到处是白花花的银子。想着想着嘴角不禁弯了起来。
夏荷看见娘娘脸上有了笑意,也很高兴,欢快地收拾着案几上散落的稿纸,一张一张摞起来,堆放整齐,主子没有说扔掉,是不能随便扔的,主子画的每一张东西都是新奇的宝贝。
比如今晚吃的蛋糕,比如先前的柴火炉子,皇后娘娘竟然想到把柴火炉子上面再加一个桌子,弄一个长长的管子伸出去,一大群人围着桌子炖菜吃,皇后娘娘称为火锅,这样屋子里就不会烟雾缭绕了,墙壁也就不会变黑了,奴才们冬天可以吃到热腾腾的饭菜了。
夏荷看见稿纸上画得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虽然好奇,知道肯定是什么新物件,但没有做声,她是奴婢,是不能随便问主子问题的,说得越多,知道得越多,自身就越危险。
付嫣然在夏荷和冬梅的服侍下,躺在了床上,她慢慢习惯了这种被人服侍的生活,封建统治者的腐朽生活,真是毒害人啊。
不一会儿,凤藻宫又陷入了寂静。
一个黑影从凤藻宫跳跃出来,几个纵跃,向皇宫外掠去。
黑影来到贴了封条的护国公府的外墙,纵身一跃,跳进院里,轻车熟路,来到付嫣然曾经短暂住过的闺房前。黑影正是是春兰,春兰观察了一下四周,才轻声说:“可以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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