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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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万妖窟（1）（第2页）

但她的手上出现了一条奇怪的脉络，发出诡异的幽蓝色光芒，自大臂处一路延伸至无名指尾端。

起初她还不知道这条线是什么意思，后来看着它逐渐变短，她终是明白，这是倒计时的意思。

她在万妖窟的一个月，被不少大妖小妖欺负，小妖她还算有自保之力，能与之一战，若是遇上大妖，只能想办法给那些大妖找对手。

万妖窟里风越大妖越猛，她需要时时寻找风小之地。

虽然这里的妖大都凶狠残暴，以吸食他人灵气为生，但偶尔也能遇上几只没有攻击性的妖。

她来万妖窟一个月后，第一次遇见了人。

那是个真真切切的人，不是由妖化身成的人形。

他是个四五岁的孩子，长得像狗，在沙子里挖东西吃，因此吃了满嘴沙子。

缘起到他身边时，他学着万妖窟中其他妖兽的样子，露出凶恶却并不锋利的牙齿，像狼一样一口咬住缘起，好半天她才挣脱出来。

“那是个弃婴。”有妖兽告诉她。

“弃婴？”

“是啊，这里有条黑河通往人界，人类不要的孩子，都会放在摇篮中，顺着黑河而下，流到这里。”

“他们不知道这样孩子会死吗？”

与缘起说话的妖兽，似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她说：“他们没有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可能已经觉得是对孩子天大的恩德。”

“万妖窟里有很多人类的孩子吗？”

“有一些吧，有些妖觉得好玩，会养一养这些孩子，比如这个小孩就被养到现在才丢弃。”

四五岁的孩子眼神已十分坚毅，时刻注意周边动势，一旦遇上机会，奋力撕咬，然后毫无感情地吃着带血的猎物。

他们同属弱势，总是能待在一处，缘起见他的次数多了，偶尔也会把摘到的野果子分给他。

但却再没靠近过小男孩，他的牙齿虽还不够锋利，但心已在这万妖窟中被锻造得足够狠厉。

在他眼中，缘起只是猎物。

他长得像狗，凶起来像狼，缘起每次见他都忍不住发怵，所以背地里叫他小狼狗。

后来，缘起从其他小妖那儿得知万妖窟自天空暗沉后，不少大妖出来兴风作浪，比从前更甚。

弱势小妖们都希望天能再次亮起来，回归从前相对平静的日子。

她坐在风沙漫天的角落，望着晦暗的天空，想起无涯洞中期待日冕穿行而过的日子，此刻她是多么希望，太阳车能自头顶飞驰而过，照耀大地。

小狼狗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从前养他的小妖已经将其遗弃，在他心中谁给他吃的，谁就是母亲。

那天缘起外出时，小狼狗鬼鬼祟祟地跟着，被他咬过的手背还隐隐作痛，缘起有意躲着他。

万妖窟没有树，果子要么长在石缝中，要么是悬崖峭壁上，还大多有毒，能够用来食用的少之又少。

缘起多番尝试才发现有种橙黄色的果实，虽然酸涩，至少无毒。

今天运气还算不错，有片岩石上长满了这种橙黄色的果实，缘起一连摘下许多。

等她从石壁上跳下时，才发现小狼狗正站在底下痴痴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