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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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红楼梦6（第2页）

袭人说：“我倒没听见说这个，只听得说为二爷霸占着戏子，人家来和老爷要，为这个打的。”

王夫人说：“也为这个？还有别的原故？”

“袭人”说：“别的原故实在是不知道了。我今儿在太太跟前大胆说句不知好歹的话，论理。。。。。。”

王夫人说：“只管说便是。”

“袭人”说：“太太别生气我就说了。”

王夫人说：“我有什么生气的？你便说就是了。”

“袭人”说：“论理，我们二爷也须得老爷教训两顿，若老爷再不管，将来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王夫人哭着说：“阿弥陀佛，我的儿，亏了你也明白，这话和我的心一样，我何曾不知道管儿子，先时你珠大爷在，我是怎么样管他，难道如今我却不知管儿子了？只是有个原故，如今我想，我也五六十的人了，通共只剩他一个，他身子又单弱，况且老太太宝贝似的，若管紧了他，倘或他再有个好歹，或是老太太气坏了。那时上下不安岂不倒坏了。所以就纵坏了他。我常常掰着口劝一阵说一阵，气的哭一阵骂一阵，彼时他好，过后还是不相干。端的吃了亏才罢了。若打坏了，将来我靠哪个呢？”

“袭人”说：“二爷是太太养的岂不心疼？便是我们做下人的，服侍一场，大家落个平安也算是造化了。这样起来连平安都不能了。哪一日哪一时我不劝二爷，只是再劝不听，偏生那些人又肯亲近他，也怨不得他这样。总是我们劝的倒不好，今儿太太提起这话来，我还记挂着一件事，每要来回太太，讨太太个主意，只是我又怕太太起疑心，不但我的话白说了，且连葬身之地都没了。”

王夫人说：“有什么话你只管说，近来我因听见众人背前背后都夸你，我只说你不过是在宝玉身上留心，或者众人跟前和气，这些小意思好，所以将你和老姨娘一体行事。谁知你刚才说的话全是大道理，和我的想头一样，有什么你就只管说什么，只是别教别人知道就是了。”

“袭人”说：“我也没有别的什么说，只是怎么想个法以后竟还是教二爷搬出园外来住就好了。”

王夫人吃了一惊，说：“宝玉难道又和谁作怪了不成？”

“袭人”说：“太太别多心，并没有这话。只是我的小见识罢了。二爷如今大了，里头的姑娘也大了，况且林姑娘、宝姑娘又是两姨姑表姊妹，虽说是姊妹们，到底是男女之分，日夜一处起坐不方便，由不得叫人悬心，便是外人看着也不像，一家子的事，俗语说，没事常思有事，这世上多少无头脑的事多半因为无心中做出，有心人看见当作有心事，反说坏了。只是预先不防着断然不好。二爷素日的性格太太是知道的，他又偏好在我们队里闹，倘或不防前后做错一点半点，不论真假，人多口杂，这些小人的嘴有什么避讳的。心顺了说的比菩萨还好，心不顺贬的连畜牲都不如。二爷将来倘或有人说好，不过大家直过没事，若要叫人说出一个不好字来，我们不用说粉身碎骨罪有万重，可这都是小事。可将来，二爷一生的声名品行岂不完了？二则太太也难见老爷，俗语又说‘君子防不然’，不如这会防避的为是，太太事情多，一时固然想不到，我们想不到则可，既想到了若不回明太太，罪越重了。近来我为这事日夜悬心，又不好说与人，惟有灯知道罢了。”

上面这是王夫人和薛宝钗的对话，从中我们可以看出这是在商量贾宝玉去世以后的事情。

王夫人哭着说：“我的儿，你竟有这个心胸，想得这样周全，我何曾又没有想到这里，只是这几次有事就忘了，你今天这番话提醒了我，难为你成全我娘两个声名体面。我真真没想到你竟这样的好，您且去吧，我自有道理。只是还有一句话，你今儿既说了这样的话，我就把他交给你了。好歹留心，保全了他就是保全了我，我自不会辜负你。”

我们知道，按照对应的剧情发展，此时应该是秦可卿的魂魄对王熙凤交代一些话，并且贾珍上门请王熙凤去处理葬礼上的各种事情。也就是说，之前主持丧葬事宜的王熙凤实际上就是此处的“袭人”。

“袭人”回答王夫人说：“既这么着，我也就放心了。那边也离不得，我先回去了。”

此处刚好对应了当时贾珍的问话。之前贾珍问：“那你是去那边住还是就在这边？”王熙凤说：“那边也离不得。。。。。。”

这时画面一转，贾宝玉挣扎着摸到镜子。

旁白说：“且说凤姐一阵风似的走后，宝玉这里疼得好些了。无奈还是下不了床。想起林黛玉来探望如同梦中，又自纳闷起来。便想试探究竟是真是假。”

这里又一次提到了贾瑞病入膏肓时照镜子正面的桥段。正好印证了我们之前的猜测，贾宝玉是通过镜子来回想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