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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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再惹我妹，见一次打一次（第1页）

三妹上学不久，参加学区数学竞赛就拿了奖状，还得了一支漂亮的钢笔。

三妹五年级时，四姑娘、五姑娘也上学了。五姑娘又瘦又小，脸儿黄黄的，穿着姐姐们退槽下来的打了好几层补丁的衣服。她上一年级，班里有一个胖墩是支书家儿子，总喜欢揪小五的辫子。

可恶的是胖墩身后有不少狗腿子，胖墩欺负小五的时候，他们也耀武扬威，摇旗呐喊，帮着抢书包，丢书包。老师一来，他们就装乖宝宝。

一天放学路上，小胖又揪着小五的辫子玩，三妹看见了，双眼喷着火，双拳变铁锤，砸向小胖。小胖丢开小五的辫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那些个小胖的闻屁虫看到三妹凶神恶煞的样子，一哄而散。

小胖一个坐在地上，嘴里嘟嘟囊囊:“凶啥呢？没儿子！”三妹没惯着他，拽着小胖的衣领，恶狠狠地说:“没儿子怎么了？你再惹我妹，见一次打一次！”说完，扯着五姑娘，扬长而去。

不一会儿，太阳西斜，将村头老槐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村路上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显得格外宁静。而在三妹家的小院里，却像炸药桶即将点燃，火星子乱崩。

小胖妈妈，那位平日里总是笑眯眯、以支书娘子身份自居的妇人，此刻脸色铁青，像一扇门一样立在门槛外，双手时而交叉在胸前，时而插在腰上，眼中喷着愤怒，唾沫星子乱溅。

“她张婶，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你家孩子咋个回事？几个合起来欺负我家小胖，你给我个说法，否则，我绝不罢休！”

张婶满脸堆笑，好声好气地说：“哟，支书娘子来了，我说这小院一早就听见喜鹊喳喳地叫！我家这几个孩子都胆小得很，谁会欺负小胖呢？那不能啊！”

小胖妈妈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威胁：“不能？你看小胖脸上好几个巴掌印？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让我家支书脸上多不好看？到时候，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三妹从张婶身后跳出来，大喊:“你家小胖天天欺负我五妹，那可是全校人都看见的，谁见我们打你家小胖的？还几个巴掌印？谁见来？”

看热闹的孩子即使见三妹教训了小胖的，此时看见她恶狠狠的眼睛，也识趣地跑远了。唯恐三妹盯上自己，哪天落单时被胖揍一顿。

支书娘子指着三妹，手指头快要戳到三妹脸上了:“看你伶牙俐齿的，我看就是你打的小胖吧！你比小胖大，以大欺小还有理了？”

三妹冷笑一声：“你家小胖是念书笨，留了三级才跟我妹在一起的，跟我论大小？书念不明白，还分不清是非黑白？我今儿个要是不管，明天他就能上天！你家小胖是支书家的宝贝，五妹就不是我妈的心头肉了？我告诉你，说话要讲究个公道！”

支书娘子听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反了反了！告你们老师去，我不信没人管得你了！”

三妹：“哼，我还真不怕！你家小胖要是再敢欺负人，我照样管！支书娘子又咋了，就能纵容孩子为非作歹？”

此时，院内的气氛剑拔弩张，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火药味。远远围观的孩子们大气也不出，只偷偷交换着惊恐的眼神。后院整天呱呱的母鸡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紧张，叫声也停了下来。

小胖妈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好，好，三妹子，你今儿个是铁了心要跟我对着干了是吧？行，咱们走着瞧，看看最后是谁没面子！”

说完，小胖妈妈转身就走，嘴里小声念叨着:“一窝压炕货，咒你家生不出儿子来！”乡下女人骂街的最高水平就是揭别人的短。

在三妹看来，支书娘子平日和妈妈相处得不错，村头路尾见面总要寒喧好长时间。哪料到……

三妹双手将门合上，咣当一声闭上了门，一声不吭地去扒拉碗里的玉米疙瘩。

张婶没有听到支书娘子最后一句话，她此刻抚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满眼期冀。

九个月后的寒冬腊月，张婶家第六个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娃！可这个男娃出生差点害得爷爷丢了一条命！当然，这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