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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也不想想这歌词写的都是什么。”台柱把碟片举到头顶,透过圆孔打量着远处,“这年头还有谁会在意月亮。”
他们身处废弃的停车场中,这里是三十三层区,几乎是整座城市最古老的地基,而这处废墟在用作停车场之前,还曾经存在过一个更为久远的建筑,一座恢弘瑰丽的歌剧院。
台柱看向上方,残破的穹顶还留有当年的壁画,青金石颜料和银粉混合,勾勒出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
废墟四周的罗马柱上还有浮雕,男人和女人的头被砍掉了,依稀能看出他们穿的是宇航服。
“大都会禁令头两条,其一,禁止太空探索,其二,禁止人造人技术。”台柱醉醺醺地打了个酒嗝,“这歌是明摆着的禁曲,赵莫得你疯了吧你。”
“你能少吃两口再来跟我讨论到底谁疯了。”赵没有道:“所以你知不知道这首歌的来历?”
台柱将碟片放回机盒,摁下播放键,在歌声中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看上去竟有些昏昏欲睡。
“知道一点。”他开口,“这是几百年前的老歌了,它的唱片还曾通过阿波罗飞船送上月球,是人类第一首在月亮上播放的歌。有很多翻唱版本,你这首的演唱者应该是Julie London。”
赵没有:“歌名呢?”
“就是第一句歌词。”台柱道。
“《Fly me to the moon》。”
赵没有抽完了一整盒烟才走,摁下暂停键的时候,车座上已经传来了鼾声。
到家已经是凌晨两点,赵没有把门口的一排空碗端进厨房,拎起装杂粮的袋子,全部倒满后二十斤的大塑料袋已经见了底,他像摞蒸屉那样把碗摞成一大摞,又一一放回门外。
这一带的流浪猫狗很多,他这大概算是放养式饲喂,买来的混装杂粮猫狗都能吃,门口二十只碗,想吃就来。不过喂得也没多认真,加班多的日子根本不着家,好不容易回来又常常给忘了,了不起一周能想起来补一次食儿。
实在是有点累了。赵没有关上门,一头扎进被子里。他这屋子没有床,买了张床垫扔在地上就算睡觉的地方,有时候忘了关窗猫跳进来总是被踩脸“操!”
赵没有感觉自己压在了什么毛茸茸的东西上,随即肚子上被抓了一下,起身打开灯,“赵不叫?”
一只三花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伸出爪子舔了舔。
赵没有只喂不养,也就没有给阿猫阿狗起名字的习惯,这只三花着实是个例外,智商显然比其他野猫高了不止一个档次,知道体制内比外头野着舒坦虽然赵没有从来不在家里喂它,只当看不见,它依然坚持待在这不足二十平米的破屋子里,只要赵没有回家,它铁定在,势要当个不交房租的地头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