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7章 鬼灶窃银案之吴文心细，另辟蹊径（第3页）

林小乙也被吴文突然站起的动作惊醒了，茫然地抬起头，正对上吴文那锐利而探究的目光。他吓得手一抖，枯树枝“啪”地掉在地上。

他顺着吴文的视线，低头看向自己刚才无意识涂画的地方——那里只有一个被破坏掉的、乱七八糟的图形，根本看不出什么。

“我……我没偷懒……”林小乙下意识地辩解，声音细小发颤，以为吴文要责怪他弄脏地面或者发呆。

吴文却几步走了过来，蹲下身，不顾地上的灰尘，仔细地看着那片被涂画过的地面。他的手指甚至轻轻拂开那些杂乱的线条，试图还原下面那个模糊的轮廓。

王老五好奇地凑过来：“吴先生，你看这傻子乱画啥呢？难不成他也懂查案了？哈哈……”

吴文没有理会他的嘲讽。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林小乙，这一次，眼神变得极其复杂，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困惑：“你……你刚才画的是什么？”

林小乙彻底慌了，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结结巴巴道：“我……我没画什么……就……就随便划拉……冷的很，活动活动手指……”

他这话倒是实情，听起来合情合理。一个又冷又无聊的小子，在地上乱画，再正常不过。

吴文盯着他看了半晌，似乎想从他那张写满了惊慌和愚蠢的脸上找出丝毫伪装的痕迹。但他看到的只有最真实的恐惧和茫然。

最终，吴文眼中的惊疑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思索。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无意识……模仿？还是……巧合？”

他走回桌边，再次看向那张脚印图，眼神却已经完全不同了。

“均匀按压……模具……”他猛地抬头看向赵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急促和肯定，“头儿！郑大哥的方向可能真的错了！那脚印极有可能是伪造的！用特制的模具沾了泥水印上去的！目的就是混淆视听，让我们疑神疑鬼，或者误导我们去怀疑内部人员！盗窃者，很可能来自外部！”

赵雄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断言弄得一愣。

王老五和李四也面面相觑，觉得吴文是不是魔怔了，居然从一个傻小子的涂鸦里看出了门道？

而蹲在角落的林小乙，则把头埋得更低了，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既有后怕，又有一种极其微弱的、扭曲的欣慰。

高逸知道，他那颗无意中投下的石子，似乎终于激起了一丝涟漪。

尽管，在所有人看来，那涟漪的源头，不过是角落里那个又冷又傻的小子，一次毫无意义的胡乱涂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