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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应该先安抚其他的师弟师妹们。
稍微大些的孩子在问我谁干的,我该说什么?我能说什么?
说师父是被倏山仙杀死的?
说倏山仙是为民除害?
说师父想杀了所有人?
我——
酒壶忽然跳动起来,朝着屋子的一角滚去。
院中的一驴一牛高高低低地嘶鸣起来,棚上的积雪倒坍,几乎把棚门给掩埋。屋里的孩子七倒八歪地跌坐在地,那酒壶滚了滚,滚回了李怀仁的手边,叫严必行有一瞬的恍惚,仿佛下一刻师父便要拿着那酒壶喝上一口了。
错觉一闪而过,严必行回过神来,冲出了门口。
一座黑色的山脉坐落在西方之境,不过几个眨眼,方看清那是一座巨浪。
祟潮铺天盖地而来。
“别出来!”严必行大吼一声,冲到牛棚里将那两头畜牲猛扯进屋子里,乱作一团的小孩七手八脚地把门窗合上,聚在李怀仁的尸体边瑟瑟发抖。
严必行把李怀仁的木榻一掀,将床下压着的符箓一股脑抓出来,二指立起,一团皱皱巴巴的符霎时飞出,贴满整座屋子!
懂事了的几个同门立时注灵跟上,大孩子在外圈,小一些的在中间,最中间是两头畜牲,一声不吭地立在那儿,只有令人不安的沉重鼻息在屋子里回响。
屋门紧闭,门缝间漏出晦暗的光。
严必行抽出阿宁,横剑守在门口。
到了这般田地,他反倒平静了下来。
生死本就不由人,严必行这辈子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也没有被谁对不起他,哪怕今日便是他的死期,他也已尽人事,但听天命。
此身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