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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将手上的黑布绑回了眼上,一边绑一边朝着赵文清走过去。
赵文清已经被吓得神志不清,他看见那蒙着眼的灰袍人朝着自己一步步走来,一步步逼近,踩雪的声音沙沙作响,被吹起的衣角像是那阴沉天空剪下的碎片。
“向我立誓。”春悯说,“绝不将今日所见说出。”
“我、我发誓……绝、绝对不说……”
“忘了今日曾见过我。”
“我、我没、没见过你……”
赵文清说完这句话,便毫无征兆地晕了过去。
芒站在他身后,面色复杂道:“你到底是谁?”
春悯回过头,答道:“我是春悯。”
“你不是。”芒警惕地看着他,“至少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春悯。”
“春悯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只是人是会变的。”春悯说,“我该走了,你也小心。”
“小心什么?”
小心什么?
芒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她骑着那匹灵驹,再没有了游历人间的兴致。
她从不掺和白玉京和仙门的事,平日里不是在山里玩,就是隐姓埋名在人间游走,他们是名不副实的始神,不似人本四仙那样永远对人有用,他们只要不添乱便是有功于民了。
可就连这样他们似乎都做不到。
虚真是真的要报仇,他和他们不一样,忽山仙从始至终都是他,浑沌被开凿的记忆只留在他的脑海之中,他的恨意是真切的。而春悯也不能信任,他没有恨意,也没有爱意,芒不知道他到底会倒向哪边。
那种不安的预感并未随着陆不苦身死而消失,反而愈发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