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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不安的预感并未随着陆不苦身死而消失,反而愈发强烈。
她不知所措,连那灵驹都知晓她心中不安,虽未吩咐,却已驮着她往生山去了。
“我该怎么办?”她喃喃自语,一百来岁的人,却什么决定都下不了,自己跟虚真比也没有强到哪里去,“她会怎么做呢?”
灵驹摇了摇尾巴,没听懂。
“前任生山仙。”芒叹息道,“泉音的屋子里有她的画儿呢,泉音那么厉害,她还是点化了泉音的人,肯定还要更厉害。”
这话题对于马儿来说太过沉重,灵驹只嗤了一口气,表示在听,但芒知道它一个字都没有听懂,它还有些太小了。
“去找泉音商量一下吧。”
临入白玉京,她回头看这云间若隐若现的广袤大地。
这片平原已经开了春,新嫩的春草朝着四面铺陈,没入奔流的水道,临水坐落的乡镇星星点点,人群熙攘,那水道里未融的碎冰蛇鳞般闪闪发光,似白蛇抱山而去,青葱的山连绵不绝,朝着目不可及的远处匍匐而去。
她看得出神,无论何时何地,她都对这片天地万物惊叹不已。
其实不过是时岁,方位,生命——便能诞生出这样的奇景,为之而死,又有何不可?
若能化作这片土地的养分——
“泉音?”
你要小心。
小心什么?
始神是不灭的,小心什么呢?
蛊虫动身之时,比她想象得要更疼一些。
她在挣扎,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挣扎,泉音的主意是个好主意,她太笨也太优柔寡断了,交给另一个自己才是对的。
那蛊虫似火,烧灼着她不灭的躯壳,听说有种灵兽叫做凤凰,浴火可重生,可惜她从没有见过,她也不是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