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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牵制松了,珠玉坐起了身来。
这正是城中遇袭那日的比武之后,秋随荆来到盘愚殿,拜见倏山仙,那倏山仙是春悯的肉身,和日后那春悯的魂魄,拒绝点化他为侍童。
只是如今,那御台上空无一人。
秋随荆大胆地靠近,却见御台的团蒲上放着一张木制的令牌。
“拿着这令牌。”旁边忽然有人声响起,竟是一个悬吊在房梁上的机偶开口道,“去白玉京。”
秋随荆也被吓了一跳,但少年老成,稳住了心神道:“敢问倏山仙现在——”
“不要问别的,拿着这令牌,立时随我赴白玉京。”那机偶自行割断了吊着自己的绳子,落在地上,朝着秋随荆爬来,“在倏山仙去见你之前,绝不可私自下凡。”
那机偶粗制滥造,外形看起来人不人猴不猴的,偏偏言行举止与人没什么两样,俨然是虚真的手笔。
秋随荆一愣:“我尚未——尚未准备好——”
“来不及了。”那机偶抓着秋随荆裤脚,“现在就走。”
下一刻,眼前一黑又一亮。珠玉抬眼,便见面前是一座巍峨的高山,山脚连着一条大道,大道两边整整齐齐地种着银杏树。
“在倏山仙来之前,你哪里也别去。”那机偶说,“便是不想飞升,也待那时同倏山仙说。”
秋随荆站在大道中,尚且晕晕乎乎,不晓得这是何方仙术能这样自人间直抵白玉京,心里还来不及兴奋或害怕,只是一片愕然。
机偶交代完便摇摇晃晃爬走了。
爬了一半,又转头叮嘱道:“若你敢下凡,你就死定了。”
“哪里也别去。”
说罢,东拼西凑的外壳好像也撑不住了,机偶的壳裂了开来,整个散架,只剩画有符文的那一小块碎片还在渐渐越滚越远。
秋随荆呆愣在原地,只觉得荒唐。
这便是他向往了这许多年的白玉京?